午饭后,许知霖、徐祎和方文准备返程,苏洛文回去收拾行李。
国家队队员陆续归队后,队里进行全运会赛后总结,于建平上台讲话。
苏洛文没拿到全能冠军,他本人在意、何光明介意、Z队的领导教练和支持他的队友们介意,甚至于建平多多少少也介意。
于建平在发言中提到:“本次全运会,有的队员拿出了高难度成套并顺利完成,这是值得肯定和鼓励的。但是,我们一定要谨记,成套要经过反复练习,保证动作足够熟练,要得到教练的认可,认清赛场上的形势,打有准备的仗。不要一时头脑发热,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就盲目上难度,我们不提倡这种做法……”
许知霖,点你名呢,有人心道。
体操队是个大集体,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不可避免地出现小团体。队里有的人,私下更喜欢跟苏洛文、何光明等人打交道,能做主的人偏向谁,他们就跟谁接触得多。
至于方文……啧,带出来的组员,不是稳定性堪忧,就是年轻不经事,还有颗隐藏小炸/弹。
要是许知霖世锦赛没比好,结果可想而知。
于建平不仅会上暗批许知霖和方文,会后又单独把方文和陈敬叫去训话。
方文首当其冲。
于建平开口便是斥责:“我说方文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允许知霖上1440?为什么允许他冲6.6?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明明1440就不熟练,两次降组,决赛后场还让他试,试什么试?出了问题你担待得起吗?还有单杠,练了多少次?动作成熟了吗?谁允许你们随便上难度的?队测过了吗?听过队内裁判们的意见了吗?A队给了你们多大压力,在这玩命呢?记不记得许知霖要比世锦赛?万一伤到哪儿怎么办?万一影响他冬训怎么办?还有,你平时是怎么教他的?一点礼貌都不懂,比赛没结束就甩脸色跑出场外。管不住大的就算了,徐祎你也不管管,万一让徐祎学了他的坏脾气怎么办?你有几个组员啊,在这浪费好苗子?”
方文低着头不敢吱声,任由于建平责骂。
于建平未见得有多喜欢许知霖,不过是今年以来,许知霖比出的成绩不错,发展前景好。于建平对方文有意见,是教练们之间存在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往,于建平还没老年痴呆到要打压许知霖,好苗子难得,须悉心呵护。
当着许知霖的面,即使对他的重视不及苏洛文,于建平也不会直接严厉批评许知霖,那样心思过于明显,且容易影响他的正常训练和比赛。
但于建平会逮着机会训斥方文,认为方文教学水平不行,对组员的思想教育抓得不够,哪儿哪儿都是不足。
陈敬是方文组的助教,同样难逃一劫。
于建平喋喋不休地说了近半个小时,才轮得到方文说上十分钟。
方文极力维护许知霖,表示是自己考虑不周,战术布置欠妥。许知霖年纪小,处事不够稳重,以后一定多加注意。带徐祎过来是想让他多感受比赛氛围,提前为明年做准备,会对他进行教育。
于建平“哼”了一声:“你最好用足心思教知霖和徐祎,出去比赛别出些乱七八糟的失误,给队里丢人。还有,准备世锦赛了,六项难度最多只能像全能决赛那样,别再瞎搞瞎练。单杠要是不熟就多练,出国了可没得让你蒙,又不止你有6.6。”
许知霖的6.4是奖牌水平,6.6是冲金水平,正因如此,于建平才同意他继续练这个成套。
“于导说得对,我会好好安排知霖的训练计划。”方文点头称是,不敢露出一丝不满。
“行了,该干嘛干嘛。”于建平一想到许知霖难度太大就头疼,现在已经这个难度了,过几年还了得?身体承受得住吗?
可退一步讲,既然许知霖能做且做得好,硬压着不让他冒尖也不好。
真叫人左右为难。
被于建平批评教育后,方文委婉地向许知霖和徐祎表达了总教练的意思。
许知霖听懂了,徐祎听了半懂。
徐祎没当一回事,不就是这个结果不是有的人想看到的,事实已定,再怎么掰扯也没用。
“委屈你了。”方文对许知霖说,“别太有压力,保持状态就行,没问题的。”
“知道了。”许知霖说,他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无愧于心。
“还有你,冬训加把劲。明年一过,后年就升成年组了,难度该发展起来了。”方文对徐祎说。徐祎是老问题,不想练全能,抗拒吊环和单杠。
徐祎说:“知道了。”
方文说:“不要光嘴上知道,行动要做到。”
徐祎:“哦。”
世锦赛后再收拾他,方文心道。
备战世锦赛期间,方文主要关注许知霖的训练,徐祎则让陈敬带教。
九月中旬,队里进行了一次队测,在备战大名单内的队员都参加。
许知霖、苏洛文、元捷排名全能前三。许知霖继全运会后,再次拿出6.6的单杠,有力地反击了先前对他的质疑声。
经教练组和领导们综合考量,确定世锦赛参赛人选。
男队正选六人为许知霖、苏洛文、高朗、刘逸明、韩琦、聂文轩,替补元捷和严旭彬。
女队正选四人为李诗涵、宋子宜、叶初岚、陈雁,替补刘雅宁和邵梦婷。
男女队第一替补将随队前往加拿大。
聂文轩状态一般,队测不敌许知霖和苏洛文,自由操排在第三。如果他赛前训练未能调整过来,就要换成元捷正选。
本次世锦赛,队里定了四枚金牌的目标,男队三枚,女队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