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自由操决赛,日本选手获得冠军。
男子单杠决赛,来自七个不同国家的八位选手悉数登场亮相。
登场前,方文问许知霖:“想好了吗?”
许知霖平静回道:“想好了。”
他知道有人难度在他之上,分别是6.7和6.8。
“好。”方文对许知霖的回答表示肯定,“注意安全。”
“我知道。”许知霖点头道。
第一位上场的是英国选手Ewan Hobbs,难度6.0,完成分8.166,开了个好头。
第二位出场的瑞典选手,开场空翻惊险刺激,却在完成“中穿180度”时不慎松腰,影响了动作质量和连贯性。难度6.3,完成分7.633。
资格赛排名第一的日本名将井上和辉,在第三位出场。他曾在世锦赛上获得过该项目的冠军。
作为老将,世界大赛对他来说比一场少一场,因此,他想在职业生涯后期,尽可能留下令人满意的表现。
开场后,他的前四个动作,都是炫目的空翻,完成得又快又稳,成套最难的几个动作已经过去。
然而,单杠赛场瞬息万变,总是叫人精神紧绷。
井上和辉的杠上动作十分顺畅,正当大家以为他稳了——
后直两周720度下,翻转高度不足,落地时往后连退三步。
井上和辉的队友富川学惊讶得双手掩面,怎么偏偏在下法失误了?
井上和辉结束成套,向裁判示意,苦笑着摇头,他心知大抵冠军无望。
尽管难度高达6.6,但他下法的失误过于致命,影响了完成分,只得7.733。
资格赛排名第四的许知霖,在井上和辉后面出场。
他独自站在单杠旁静默,当可以开始动作时,他举起右手向裁判示意。
双手握住单杠的那一刻,许知霖心如止水,脑海里仅有往日训练的情形。
中穿180度,完成姿势和角度精准,几乎做到不扣分。
卡西纳,G组空翻,目前的主流动作,也是提高难度的利器。
科尔曼,E组空翻,同样被普遍运用。
方文一动不动地盯着许知霖,生怕肩伤会影响他发挥。他原想站在下方保护许知霖,却被爱徒拒绝——嫌他碍事。
许知霖不疾不徐地完成每个动作,来到关键的下法。
后直两周720度下,没有完全站住,往前跳了一小步。
方文抚着胸口,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地。成了,世锦赛所有成套都成了。
许知霖,难度6.6,完成分8.0,暂列上半场第一。
看到分数,许知霖跟方文互相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皆没有说话。
许知霖拿了两金一铜,裁判不想再把金牌给他。
第一位难度一般,加上首个出场,完成分打不起来。
第二位难度中等,可惜出现失误,想给也给不了。
第三位井上和辉的失误更明显,杠上良好,败于下法,没法给。
后面还有四位选手,有难度更高的,冠军很可能从发挥好的选手中产生,裁判要预留打分余地。
无所谓了,许知霖心想,奖牌也是牌,以后有机会,继续冲击金牌。
第五位出场的俄罗斯选手Richard Evanoff发挥平稳,5.9的难度拿到目前最高的完成分——8.233。
令人意想不到的场面继续出现,第六位出场的希腊选手在完成“科尔曼”时,腾空后双手与单杠之间的距离隔得太远,两手抓空,扑到了地上。
他的教练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来,询问他有没有受伤,希腊选手摇摇头,走到镁粉盒前,重新在护掌上擦了镁粉,再由教练抱上器械。
失误过后的观赏性大大降低,希腊选手心不在焉地完成后半套动作,6.4的难度仅得到6.933的完成分。
第七位出场的富川学,原本与井上和辉形成夺冠“双保险”,奈何井上和辉不慎失误,无形中给他增加了压力。
他开场第一个动作,是现行规则下难度价值最高的“科瓦克斯转体720度”,即比“科尔曼”再多转360度,H组,单个动作可获得0.8的D分。
在场观众惊叹连连,鼓掌连连。
然后是G组的“卡西纳”,成功。
三个大回环获取动力后,他继续展现高难空翻“直体特卡切夫转体360度”。
指尖堪堪碰到杠上,来不及作更多的反应,他便“啪”地趴在了软垫上。
高难度意味着高收益,也意味着高风险。
富川学站在杠下缓了缓,他的教练在他再次准备好后,将他抱上器械。
他将刚才失误的动作重新做了一遍,这次成功了。
富川学后面的动作发挥正常,假如没有方才的掉杠,他绝对能获得冠军。
可惜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