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霖准确会意:“没有宠物,白菜倒是有一颗。”
徐祎:“……”
方文总算听懂,如果徐祎是白菜,许知霖岂不是……
小白兔?
兔子!
什么意思?
方文同学提出疑问:“为什么知霖是兔子?”
徐祎同学抢答:“因为他属兔呀哈哈哈哈哈。”
方文:“……”
这年头,谁会记得别人属什么生肖啊?!
方文问:“你属什么?”
许知霖同学抢答:“蛇。”
“记性真好。”方文甘拜下风,“那我和陈导属什么?”
许知霖和徐祎不约而同地:“不知道。”
方文摇头:“真叫人心寒。唉……老了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步伐。”
“方导,不至于,真不至于。”徐祎嬉笑着说,“我们记得你们的生日。”
方文老怀甚慰:“这还差不多。”
“他们的主意多着呢。”陈敬说。
队测的好成绩极大地鼓舞了徐祎,他每天到体操馆的时间更早了,晚上几乎是最迟走的。
这可苦了许知霖,徐祎起床,他就得起床;徐祎说不练了,他才能和徐祎去吃饭。
徐祎让许知霖别等他,各自分开,许知霖又不愿意,非要跟徐祎同步行动。
徐祎很体贴:“师兄,你累就早点回去治疗休息,不用等我。”
两人的年龄不同,训练内容也不同,有时候许知霖的训练量会比较大。
“不累,一点都不累。”许知霖说。
以前是徐祎迁就他,他几点出门、徐祎就几点出门,现在反过来。许知霖觉得,大家应该互相理解。
徐祎加练,许知霖没闲着,他坐在一旁写每日总结,等他写完,徐祎也练完了。
临近春节,徐祎给父母打了个电话,问他们有什么安排。
徐永兴和周岚平日忙于工作,若徐祎不找他们,他们不会主动关心徐祎。这么多年,徐祎已经习惯了。
晚上九点多,徐永兴和周岚仍在忙活,周岚见是儿子的电话,停下手头的工作,随意用围裙擦了擦手。
徐祎说:“妈,你们还在店里吗?回家了吗?”
周岚说:“在店里盘点,你呢?回宿舍了吗?”
冬训期间,为了尽快提高自己,徐祎没给家里打过电话,每天睁眼是训练,闭眼就回忆当天训练情况,连做梦都在练。
此刻听到周岚的声音,徐祎难免想家,语气带有期盼:“回了。嗯……快过年了,你们今年放假吗?”
要是徐永兴和周岚放假,会不会来队里看他?
周岚的果断打破了他的期待:“不放,过年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前几天休息了两日,节后再放。”
“为什么呀?你们去年来了,今年为什么不来?”徐祎心心念念,他的春节假期仅有一两日,唯有寄望周岚和徐永兴来找他,不然一年到头,想见家人一面都难。
能给许知霖批假,是因为他拿了世界冠军和全运冠军,对A队来说意义非凡,他需要配合A队开展任务,所以领导同意他休假。
徐祎以为周岚舍不得花钱:“你们要是缺钱,我可以给你们买机票订酒店的。”
尽管他远不及许知霖有钱,但每月工资固定发放,今年比赛拿了部分奖金,能负担这些费用。
周岚说:“不是钱的问题,是年夜饭都订满了。我们要买菜备料,你爸要掌勺,实在走不开。”
徐祎抓住周岚的漏洞:“为什么前两天你们休息的时候,不来看我?”
“我问过方导,他说你们就放年三十和初一,而且要准备测验,我们不想耽误你训练。”
“不耽误的,陪我吃饭也不行吗?”徐祎觉得父母就是没把他放在心上,有些埋怨道。
周岚白天忙生意,晚上核对账目,徐祎给她打电话,还在不依不饶,她也难免有情绪:“哎呦你都多大人了,还要陪你吃饭,是不是要我喂到你嘴边?”
在徐祎的印象中,周岚没给他喂过几次饭,自他记事起,他都是自己捧着饭碗吃饭的。
这不是一顿饭的问题,是态度问题。
徐祎既委屈又冒火:“可是我想你们了……说好的今年来看我比赛,又不来。”
周岚意识到说错话,连忙道歉:“一一,对不起,店里很忙,爸爸妈妈走不开。这样好了,今年生意不错,过几天你生日,我们给你发个大红包好不好?”
徐祎抬头看着天花板,强忍着不让眼眶里的泪水落下,喉咙像被锁住般,藏住的是不满,咽下的是酸涩。
周岚见徐祎不说话,加重语气保证:“下次、下次我们有空,一定来。”
小孩子嘛,哄一哄很快就好了。
“……”徐祎心里窝火,挂掉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每次都这样,每次都说“有空”,结果最后“没空”。
去年是徐祎转入方文组的第一年,又逢奥运结束,队里处于调整阶段,管理较为宽松,允许家属探亲。
徐永兴和周岚在春节前放了四天假,来京看望徐祎。
徐祎身体强壮、伶俐活跃,方文和陈敬悉心教导,周岚和徐永兴非常放心。每隔十天半月,方文会把徐祎的近况告诉周岚,知道儿子一切安好,周岚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来回一趟费时费力费钱,更耽误做生意,没有特殊情况,周岚不想折腾。
他们来了,只能和徐祎在运动员餐厅吃饭,要是徐祎想带他们四处逛逛,还得报备并准时返回。
周岚认为每个月跟徐祎在微信聊聊就够了,不用大费周章地去国家队找他。
去了能干什么?她和徐永兴又不懂体操,不懂那些专业内容,教练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脑子里只有赚钱,赚钱买新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