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耽误。”苏洛文说，“阿姨您客气了。”
“你忙吧。”
“好。”
韩峰对徐永兴和周岚说：“这面墙，拿了世锦赛或奥运会冠军，才有资格上榜。徐祎还没上墙，不用细看了。最后一排倒数第二个是知霖，你们可以看看。”
徐永兴和周岚凑到许知霖的照片前，认真看着那一行字——单届世锦赛，三个冠军。
周岚问了句：“韩导，知霖这个成绩，在国家队是什么水平？”
韩峰说：“去年是知霖第一次参加世锦赛，18岁、刚升入成年组就三个冠军，在国家队，前无古人的水平。”
许知霖抓住韩峰的手臂说：“韩导，低调、低调……”
韩峰不以为意：“拿都拿了。”
徐祎坐在冠军榜旁的椅子上，问韩峰：“你刚刚说我的照片放美女隔壁，谁不比？”
韩峰勾起嘴角嘲弄：“最拉胯的不比。”
许知霖想，按照赛前设想，今年应该新增三个世界冠军，最后却是零。
徐祎不屑一顾：“你当领导得了。”
“咋，对自己没信心？”韩峰说，徐祎一受伤便泄气，换作许知霖，绝对不会这样。
“你看我像能有信心的样子吗？”徐祎瞥向戴了护具的右脚，黯然无神。
“你脚伤了，手是好的，其他四项哪个不能练？”
“你看我能练出个啥？”
“单杠，今年拿到亚青、全青、青奥的铜牌。”许知霖摆出事实，“争取以后把亚锦、全锦、奥运的铜牌也拿下。”
徐祎冷酷道：“单杠是我的弱项，谢谢。”
韩峰掰着手指头说：“世锦亚运全运也拿一下。”
徐祎无奈摇头：“你们这是在分配任务吗？”
“不行吗？”韩峰戳着徐祎的脸蛋说，“你说说你，让知霖指导指导不就好了，这么大一个世界冠军，拿过两次单杠金牌，不会偷师吗？”
“他又不能替我上场比赛。”徐祎跟许知霖说，要是他比赛的时候，许知霖能附身、让他拿个冠军就好了。
许知霖说，那是灵异故事。
韩峰戳得更起劲了：“让你学习，没让你找枪/手替考。”
徐祎说：“要求真多。”
徐永兴说：“一一，不会可以慢慢学，不用着急，得脚踏实地。”
徐祎有苦难言：“唉……”
韩峰口吻轻快：“哎呀，把特卡学会都能上6分啦，有什么难的？”
“又不用你学，你肯定说不难。”徐祎抠着手指说，几天没训练，他指甲缝里的镁粉都洗干净了。
“你问你师兄，难不难？”
“你怎么不问他吊环难不难？”
许知霖发笑：“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小师弟以前一直上不了难度了。”
韩峰问：“为什么？”
“斗嘴去了。”许知霖说，看这架势，学一个动作得吵半天。
徐祎倒打一耙：“都是韩导的错。”
周岚问：“单杠很难吗？”
韩峰说：“不难，一点都不难。”
徐祎说：“难，特别难。”
徐永兴听得糊涂：“到底是难、还是不难？”
许知霖加入这混乱的战局：“学会了不难。”
“你这不废话吗？”韩峰说，“要我看，以你过来人的经验，教教徐祎得了，你说话好使。”
“我还有好多动作没学会呢。”
“你想学，分分钟的事。”
“韩导，不要在这制造焦虑，我学得快小师弟学得慢，他更不想学了。”许知霖严肃批评韩峰，怎么能往徐祎的伤口撒盐呢？“当心他把你轰出去。”
徐祎对韩峰指指点点：“对，轰出去，糟老头子坏得很。”
“好了一一。”周岚握住徐祎的手指，抚了抚他额角：“动作不会可以慢慢学，先把伤养好，不要老跟韩导斗嘴。”
韩峰见有人帮腔，得意洋洋：“哼，看你敢不听妈妈的话。”
“你晚饭没了。”徐祎威胁道。
“我减肥。”韩峰死鸭子嘴硬。
“一一，爸爸妈妈明天就回去了，你要好好听方导和医生的话，慢慢恢复。学不会的慢慢学，实在学不会也不用逞强。能上墙自然最好，最重要的是身体健康。”周岚半蹲下来，手搭在椅子把手上，不舍地对徐祎道：“你努力了、比赛尽力了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嗯。”徐祎认真地点头，他知道周岚是见他做手术、戴护具，怕了。
他有时候想，怎么能因为怕受伤而不去挑战高难度；有时候却想，现在这个成绩，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可是，他很想知道，他的最高点在哪里。
“只要你努力了，爸爸妈妈都会为你骄傲。”徐永兴说，他们来了这几天，正好有机会跟韩峰聊聊徐祎以前的事情，知道徐祎能拿到如今的成绩，非常不容易。
韩峰事无巨细地跟徐永兴和周岚说了很多，最后说道：“……我以前跟我儿子也这样，关系比较别扭，也是后面才慢慢缓和的。我不是说你们不关心他，就是……可能没关心到点子上，你们要真想，可以趁这次好好改善一下。你们也看到了，他就是个话痨，小嘴一天叭叭个没完，很活泼很好玩的，再过几年就不一定咯。花点心思哄一哄，让小屁孩高兴高兴，也不难。”
韩峰还教他们怎么哄徐祎。
徐永兴说：“一一，如果你以后拿到了好成绩，爸爸妈妈有奖励。”
徐祎一听奖励，立马来精神：“什么奖励？”
“你提，只要是我们能办到的，都行。”徐永兴不提钱，庸俗。
徐祎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几圈，鬼精鬼精的：“来陪我玩，我们去长城。”
“没问题。”徐永兴拍着胸脯打包票，“去哪儿都行。”
韩峰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长城，你要去哪一段？”
徐祎士气高昂：“全部！”
“哇，你不要虐待老人哇。”韩峰听了直缩脖子，“爬上去再爬下来，不得厥过去。”
“没事，我们言出必行。”徐永兴不想扫兴，他们有的是力气。
“那得从明天开始，多锻炼身体、多吃钙片。”韩峰说，“不然等下徐祎在前面爬，你们在后面追。”
“没问题没问题。”徐永兴应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