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徐祎感觉略有好转,便进馆了。
临近出发,大家进行合练。本次亚锦赛,男队抽到鞍马开场,合练从该项开始。
“能拉成套吗?”何光明问,徐祎病恹恹的,脸色很苍白。
“我试试。”徐祎说,这次是出发前,假如以后比赛期间生病,难道弃赛吗?
“行。千万别逞强,以免受伤。”何光明提醒道,合练而已,不是正赛,没必要搞压榨。
徐祎的出场顺序被安排在最后,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第一项鞍马,徐祎第一个动作就卡壳,他愣是绷紧,没有出现失误,后面更是卡成PPT,完全丧失流畅性。
“这可怕的核心力量,怎么顶下来的?”元捷悄声对严旭彬道,“换我,可能做半套就掉了。”
“没这么夸张吧?”严旭彬说,“你鞍马比他还好。”
“上去节奏就不对。”
“太难了……”
一套动作完成,徐祎额上沁出密密细汗,张着嘴呼吸。
“没事、没事……”韩峰搂过徐祎,拍拍他后背,“缓缓,喝点水。”
第二轮吊环。
韩峰把徐祎抱上器械。第一个动作,直臂后摆上或向前大回环成手倒立(2s),徐祎没摆上去。他头重脚轻,上身像塞石头、下身似踩棉花,加上呼吸不畅,没办法保持身体平衡,通过强大的臂力摆到90度。
他费劲地尝试三次,终究坚持不住,跳了下来。
他解开护掌,朝韩峰摇了摇头。
何光明走上前对徐祎道:“没事,别勉强。去休息吧。”
又对韩峰道:“韩导保护他练吧。”
“好的。”韩峰应道。
其他五人换项跳马。韩峰让徐祎歇了会儿,练鞍马和双杠——徐祎晕晕乎乎,练其他四项危险系数太高。
徐祎第二天傍晚退烧了。
合练持续三天。第四天上午,大部队出发前往东京。
本次亚锦赛是亚洲选手适应奥运场馆的唯一机会,各国派出一线阵容参赛。
赛台训练。
苏洛文在完成“侧手翻990”后,忽觉右脚不适。
“怎么了怎么了?”何光明如临大敌,“快让赵医生看看。”
赵锐为苏洛文检查一番,没看出大问题,给他喷了冷喷,让他观察一下。
“待会儿双单杠直接下来,不做下法。”何光明说,苏洛文或许是小伤,只要不加重,后天的资格赛可以继续比。
“好。”苏洛文说,疼痛是短暂的,他想他能坚持到赛台结束。
苏洛文谨遵师嘱,双单杠完成杠上动作后跳下,他跟何光明说,脚好像不疼了。
何光明稍稍松口气。
最后一项自由操,苏洛文在第三个练习。
这回没法继续减难度,即使现在不做、后天资格赛还是要做,如果不尽快适应场地,万一正赛出现失误,会影响整个团队。
何光明让他降难度,做6.0那套。
后900接前720、前360接前团两周,前两串,苏洛文完成得有些勉强;前直900,他助跑后起跳,向前转体两圈半。
他的起跳高度不足,导致落地空间不充裕,右脚脚掌外侧向外顶了一下,整个人身形不稳,从场边看去,像跪在地板上。
“操!”何光明三两步跑上台,冲到苏洛文旁边,心急如焚:“怎么了?”
苏洛文尝试站起来,右脚却隐隐作痛,他心底瞬间升起一道寒意:“我好像……压到脚了。”
“别乱动,我扶你。”何光明一手抓着苏洛文左臂、一手搂他后肩,搀扶他起身。
其他人纷纷围到苏洛文身旁,七嘴八舌:
“文哥你怎么了?”
“文哥你还好吗?”
“都让一让,把位置留给赵医生。”
……
乱中有序,何光明不忘嘱咐:“天麒知霖徐祎,全部降难度,不要冲难度。”
事发突然,本该轮到沈天麒练习,但他似乎进退两难,既想上场、又担心下一个受伤的是自己。
许知霖表情凝重,从赵锐检查的手法看,苏洛文可能是急性的扭伤或挫伤,休息几日,应当不影响全锦赛和奥运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天麒仍没有准备上场的迹象。赛台训练,每个项目有时间限制。
徐祎对方文道:“方导,要不我先上?”
“你确定吗?”方文说,这画面的冲击力太大,徐祎病后初愈,他多少担心。
徐祎有把握:“可以,我做6.0的。”
“徐祎,你可以吗?”陈梓良问,徐祎的状态不算最好,奈何沈天麒更脆弱不堪,真让他上,搞不好变成二号伤员。
“我没问题。”徐祎边说,边脱掉外套和长裤,“你们抓紧准备吧。”
许知霖见状,也道:“陈导,不如你和天麒多准备会儿,徐祎练完我可以上,让天麒最后。”
徐祎敢上场,是因为自由操是他的强项,只要不上难度,大抵不会出问题;沈天麒不是,一旦准备不充分,贸然上场易受伤。
“好,谢谢你们。”陈梓良说,“天麒,放平心态,最后一项了,我们有始有终,认真把它完成好。”
徐祎简单热身过后,开始成套。他这几日训练得不系统,不过6.0对他来说信手拈来,除了结束串“后直1080”稍微腿软,总体顺利。
为了安全起见,许知霖同样稍降难度,用了6.0的成套。
徐祎和许知霖的包容、陈梓良的耐心开导,使沈天麒不再惶然,他成功完成动作,没有出现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