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峰独树一帜,就一句话:时间过得真快。
配图六张。分别是:徐祎第一天来到省体操队、第一次站上领奖台、拿到青奥会全能冠军、拿到世锦赛团体冠军。
第五张图片,是方才颁奖仪式,徐祎的奖牌绶带的一边立了起来,许知霖面向徐祎,稍稍低头,细心为他把绶带摆放平整。
第六张图片,是幼年徐祎比赛失误,赛后哭成小花猫,他侧身站着,许知霖轻柔拭去他脸上的泪痕。
林威:恭喜许知霖和徐祎包揽奥运会男子全能冠亚军,为我们取得开门红![礼花][礼花][礼花]
唐明桥:祝贺许知霖和徐祎斩获东京奥运会男子全能金银牌[龇牙]祝贺他们的教练方文,培养出两位优秀的弟子[强]
爸爸妈妈们的爱与祝福从不缺席。
许昀安:为者常成,行者常至,知行合一,沛雨甘霖。
李涵芝:祝贺你成为奥运冠军[礼花]祝贺小徐拿到银牌[礼花]希望你们乘风破浪、再创佳绩!
徐永兴:恭喜儿子再获一银,后面的比赛继续加油!爸爸妈妈支持你!
周岚:现场观赛,激动、感人,毕生难忘。恭喜儿子拿到全能银牌、恭喜知霖拿到冠军,你们都很棒![礼花][礼花][强][强]
徐祎把该点赞的朋友圈全点赞了。
他评论韩峰:最后一张是什么?删了重发[怒火][怒火]
韩峰回复:我不!!!多可爱[龇牙]
徐祎回复:不理你了[右哼哼][右哼哼]
许知霖评论:还有这图?我怎么没有印象?[疑问]
韩峰回复许知霖:你没印象的图多了去了。
徐祎回复韩峰:???
许知霖回复韩峰:你偷偷发给我。
徐祎回复许知霖:???
“师兄,这图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你有印象吗?”徐祎把图片放大再放大,愣是没找出关键信息,“老韩怎么有时间拍这个?”
“看身高,比较像我们一起比全青赛乙组那年,你大概13岁。”
“呀……应该是全青,资格赛我跟炸弹似的,失误很多。”徐祎从脑海里扒拉出一丁点片段,“资格赛是团体决赛。”
“韩导技术可以啊,懂得拍重点。”许知霖说,徐祎委屈落泪的样子惹人怜惜:“你看你那一滴泪,黄豆那么大。”
“你够了。”徐祎羞得挡住脸,“师娘喜欢拍照,他们出去玩,他都给师娘拍。”
许知霖抓到细节:“结果对着你的时间比对师娘还多,技术有了新用途。”
“你很不友好哟。”
“跟你学的。”许知霖顽皮地说。
两人回复完祝福消息,仍没有睡意,面对面躺在纸板床上,你看我、我看你,看了笑、笑了看。
“你不困吗?”徐祎问。
许知霖说:“有点困,闭眼也睡不着,想滚来滚去,又担心把床滚坏。”
“我想想……”徐祎坐起身,看见放在墙边的背包,七只毛绒兔温顺地垂落,早已进入香甜梦乡。
他翻身下床,从背包里找出银牌,戴在脖子上。
“你干嘛?”许知霖问,“不硌吗?”
“戴一会儿,催眠。”
许知霖尊重、理解并学习:“我也试试。”
他这边把金牌戴上、徐祎那边把银牌拿下。
徐祎坐到床边,一双大眼睛瞪得比金牌还圆,脉脉含情、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许知霖:“……???”
准备闹哪出?
深夜剧场?
许知霖挺直腰杆,挤出一个困惑不解的笑容。
徐祎扭捏作态,清了清嗓子,语调甜腻地问:“师兄……我能摸摸你的金牌吗?”
这声“师兄”,从正常的1倍速、强硬地放慢成0.1倍速,令许知霖提神醒脑、兼头皮发麻。
如一道闪电掠过,许知霖抱住双臂,颤抖地摇摇头:“倒、倒、倒也不必这么……讲礼貌。”
“师、兄。”徐祎换成0.5倍速,嘴唇微微翘起:“这样可以吗?”
“你正经点。”许知霖心有余悸,好家伙,这下真的一整晚失眠了。
徐祎一秒变脸,坐得像刚入学的一年级小学生般端正,双手规矩地放于大腿,自然地询问:“亲爱的师兄,我非常羡慕你拿到冠军,我也很想拿冠军,你能不能把你的金牌借我摸一摸,让我沾沾喜气?谢谢师兄!”
“这有什么区别吗?”许知霖笑得宠溺,将新鲜出炉的金牌放到徐祎大腿上:“拿着吧。”
“谢谢师兄!师兄你最好了!”徐祎真情流露,风行水上,朝许知霖嘟嘴:“爱你么么哒!”
“撒娇最有用了。”许知霖毫无抵抗之力,徐祎笑起来像晴天,“就知道卖萌。”
“我只对你卖萌,嘻嘻。”徐祎把金牌放在掌心,用指腹轻轻抚摸:“这就是我们一直在追求的目标吗?即使走过的路很辛苦,但当梦想实现,一切都是值得的。”
“颁奖的时候,我是这么想的。”
“好巧,我也是。”
“其实……我要跟你说一声‘谢谢’、和一声‘对不起’。”许知霖说,欢笑过后,应及时静心思考总结,“是今晚比赛得出的感受。”
徐祎大致猜到许知霖的想法:“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要不要听?”
许知霖说:“你说。”
“‘谢谢’,是因为我前面表现好、提前锁定金牌,减轻了你的压力;‘对不起’,是你还在为全锦赛的事愧疚。”徐祎三言两语道明,“虽然我还没拿到像你一样的成绩,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了解你、也理解你。包括出发前,韩导跟我聊了很久,我觉得如果我因为这种事情跟你计较,那我们的友情也太经不起考验了。而且,我不可能在明知你肩负这么大压力的情况下,还对你有一些不好的想法,这好像违背了我们原本交好的意愿。”
徐祎情真意切,许知霖有些无地自容。
想法纯粹的人,容易打动人;想法复杂的人,易误入歧途。
“没事啦,我没那么脆弱。”徐祎走到许知霖面前,将他揽入怀中:“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以后对我好点呗。比如我练得不好,方导骂我,你帮我求求情。”
“好。”许知霖肩膀僵硬,喉咙发紧地应道。
“做人要向前看,不要老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徐祎盯着许知霖的脑勺,发黑如墨、光滑柔软,邪恶的大手蠕蠕而动:“你好像没有剪过寸头?”
许知霖:“……”为何话题突变?
下一秒,有两只手在他头上疯狂捣乱。
许知霖一激灵,连滚带爬地往后躲,坏在纸板床实在太小,他的屁股挪了两下,后背便碰到墙壁。
无路可逃。
“有话好好说。”许知霖手足无措,抬手求饶,“我怕你敲晕我。”
“哈哈哈。”徐祎不敢笑得大声,小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差,“你想太多了。”
“或者趁我睡着,给我剃光头。”许知霖抓起手机,屏幕里映出新造型——鸟窝头,“凌乱美?”
“你太能脑补了,我哪有工具。”徐祎阴谋得逞,笑意浓郁:“吓到了吧?”
“吓到了。”许知霖按抚胸口定惊,“被你吓醒了。一句‘师兄’醒一次、一个‘寸头’醒一次,彻底不用睡了。”
“你躺下来,深呼吸,很快能睡着。”徐祎闹腾够了,眼皮开始打架:“我有点累了,关灯了。”
他把金牌放回奖牌盒,随手关灯:“晚安,师兄。”
徐祎变回正经,许知霖稍微缓过来了:“晚安,小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