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捷,你可是吊环大力士,不展示展示你的肌肉?”何光明说,徐祎下肢底盘够稳、上肢力量充沛,“公主抱”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你抱抱徐祎。”
“我吗?”元捷自我怀疑:“难度会不会太大了?”
“扎马步,保持好重心,抱稳了再站直身体。”徐祎左手搂在元捷肩上,“放松,像平时练举重那样。”
“知霖和洛文帮帮忙吧。”何光明说,看得出元捷很没有经验,“注意安全。”
在两位“外挂”的帮助下,元捷战战兢兢将徐祎抱起:“我真佩服你,知霖这么高,你一下把他抱起。你看你的大腿肌肉多结实,怪不得这么稳。”
“嘿嘿。”徐祎在右脸颊旁比“1”。
方文抓紧时间拍摄:“好了,可以了。”
许知霖和苏洛文搀扶徐祎下地。
最后,徐祎四人爬上奥运五环logo,分别坐在左上方、右上方和下方的圆环内,单手朝天,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留下锦瑟华年中的灿烂一幕。
“好,大功告成!”方文拍得过瘾,“相机剩一格电,还拍吗?”
“不拍了,拍得差不多了。”徐祎拿回相机看照片,“大家好帅呀。”
“看你满头大汗的。”方文从裤兜掏出纸巾,取了几张给他们:“擦擦汗。”
“得用电脑导出才行吧?”苏洛文问,“要不要修图?”
“应该不用。”徐祎说,“今天光线好,我直接发原图,你们按需微调。”
“行,等你。”苏洛文很期待他的帅照,上届没比好,他没拍多少好看的照片,“终于不用每次都在报道里找图、在视频里截图了。”
摄影师的图要等几天,那时早已没有发微博或朋友圈的兴头了。
拍完照,众人在奥运村里逛了一圈,然后吃午饭。
午饭后,开启新一轮活动——购物。
在那之前,徐祎回去换了身干爽衣服,又准备出门。
“你们去哪里?”沈天麒早早收拾好行李,等待晚上归程,此时他正在客厅看电视。
“商场逛街,你去吗?”徐祎顺口一答。
“可以逛街吗?”沈天麒不知情,陈梓良叮嘱他要听领导和何光明安排,不能随意外出,他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奥运村和比赛馆。
“比完了,可以啊。”徐祎特意问过何光明,是只有他和许知霖可以,还是所有运动员都可以。
何光明说“所有”。沈天麒虽没进决赛,也不至于被剥夺逛街资格。
高朗比完吊环决赛、经过何光明同意,昨天在外逛了一天,收获颇丰。
“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沈天麒语带恳求,陈梓良让他闲来无事时,试着融入集体,建立良好的友谊。
他也很想看看东京的风光。
徐祎看了苏洛文一眼。
苏洛文领会,诚意邀请沈天麒:“一起啊,换衣服带证件。”
这些天,沈天麒虽和他们同进同出,然而陈梓良不在,其他人忙于备战,没人愿意和他闲聊,显得他形单影只。
“谢谢!”沈天麒高兴地跑回房换衣服,带上手机和先前兑好的日元。
徐祎见他背了小斜挎包出来,问:“你这装的什么?鼓鼓囊囊的,钱吗?”
其他三人目目相觑。
用现金?得兑多少才够花?
“那个……”徐祎指着斜挎包,试探地问:“你的银联卡没有开通境外支付吗?”
“我……”沈天麒的笑容凝滞在半空,没人教过他这些。
徐祎意识到这也许属于沈天麒的知识盲区,他不好说穿,只道:“别带现金了,找零很麻烦的。我的卡有钱,你先用我的,回来再算账。”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沈天麒羞惭道,他没比出名堂,买东西还让奥运冠军帮他垫钱。
“没事,走吧。”徐祎上前拉过沈天麒的手臂,“赶紧的,晚上要回去了。”
“财大气粗。”元捷在后头跟苏洛文说笑,装腔作势:“来,刷我滴卡。”
“刷你滴卡买游戏机吗?”徐祎扭过头说:“我都猜到你奖励自己什么了。”
“呀,你真聪明。”元捷正有此意,“来嘛,一起。”
“你说你是不是喜新厌旧?”徐祎说,许知霖送的卡带他还没玩腻,“之前买的卡带都玩了吗?在那买!买!”
“先买嘛,大不了挂二手,也能出掉。”
“啧……”
一行人直奔东京银座。
在路上时,徐祎查过购物攻略,一个下午逛不完银座,只能选择性地逛一部分。
于是,他明确地说:“我和师兄的爸爸妈妈来看比赛了,该买的让他们买了。现在主要看你们三个想买什么,元捷要买游戏机,文哥和天麒有目的吗?”
苏洛文说:“手表、首饰、化妆品、儿童服饰和玩具。”
沈天麒说:“我不知道。”
似乎没有让他挂念的人。
也没有人挂念他。
“你不给陈导和周导买吗?”徐祎提醒,“家里人呢?”
“我听你们安排。”沈天麒什么也不懂,寸步不离地紧跟徐祎,生怕在异国他乡迷路。
他们不嫌弃他,他已经非常感恩了。
“行,那就一起,不分头行动了。”徐祎安排妥当,“走吧。”
“徐老师,你是不是高精力人群?”元捷相当佩服徐祎的节奏:“早上录节目,接着拍照,逛街还做好规划。学生做不到啊!”
苏洛文说:“奖励你游戏机,你有动力吗?”
“也做不到。”元捷说,太费脑了,“我只会当跟屁虫。”
“知霖能做到。”苏洛文说,前几次出国比赛,他发现许知霖做事很有条理、懂得合理分配时间,“你把经验传授给徐祎了?”
“是,有和他说过。”许知霖说:“跟他好,他会砍价,我不好意思开口。”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徐祎说,许知霖还价一般只还一次,若卖家不同意,他就放弃。
苏洛文说:“有徐老师带队,我们满载而归。”
“苏同学可能得多买个行李箱。”徐老师说,“给妹妹放礼物。”
“哈哈……”
徐老师所言不虚。
苏同学帮妹妹买了很多精致的小裙子、小帽子,囊括春夏秋冬,苏洛宜顶多穿到七岁。另有玩具若干,尽数装在新买的粉色Hello Kitty行李箱内。
苏父手表一块、皮带一条;苏母首饰一套、化妆品两套。
其他日用品两大袋。
元捷是独生子,礼物范围限于父母、四位老人、三位教练,也是专门买了小行李箱。
与他们俩相比,沈天麒相形见绌。
不知道买什么、不舍得买,他认为他没资格大手大脚地花钱。
徐祎热心给他提建议,沈天麒犹豫着选了些物品,付钱时纠结会不会被喜欢。
徐祎说“这是你的心意,他们会喜欢的”。
许知霖信守承诺,买了两只皮卡丘玩偶送给徐祎。他们还买了墨镜、帽子、衣裤……加起来塞满一个行李箱。
在徐祎精准地把控时间下,一行人买得笑逐颜开、逛得意犹未足,提着大包小包返回奥运村。
途径大门口时,沈天麒表示想拍照留念。
徐祎帮他拍了,对他说:“朝着下届努力吧。”
“谢谢。”沈天麒万千愁绪压在心间:“只是……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下届。”
“人总得有目标。”徐祎说,“别灰心。”
“徐祎真是没话说。”元捷悄声对许知霖道,办事妥当、有求必应,“不过还是对你最好。”
许知霖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展现优越感:“那还用说。”
“跟他交朋友很幸福,千金难换。”
“真心换真心嘛。”许知霖都看在眼里:“他小时候就这样,这些年基本没怎么变。”
“所以大家愿意亲近他。”元捷说,徐祎自带亲和力。
“是。”
入夜,飞机准时起飞。
夜空辽阔而宁静,云海浩瀚而柔软。
“我们来时是白天,现在是黑夜。”徐祎说,“有种‘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感觉。当黑夜过去,我们又将迎接崭新的黎明。”
“是啊。走下领奖台,一切从零开始,很快又要为新周期做准备了。”许知霖说,不知不觉,他踏过了一个四年。下个四年,将发生怎样的故事呢?
“有人得意、有人失意,并不是所有人都乘兴而归。我和你,恰好比较幸运。”徐祎歪过脑袋,靠在许知霖肩上,“师兄,想想下届的目标大概是‘蝉联’,压力好像立马就上来了。”
“来日方长,我们从长计议。”许知霖把手覆在徐祎手背上,给予他力量:“我陪在你身边。”
“有你真好。”
“你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