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祎掌心的老茧厚了削、削了长,不时破皮流血,哪里像19岁年轻人该有的手掌?
“习惯了。”徐祎捏着许知霖不光滑的手指说,“你也是啊,跟砂纸一样。”
“我想了想,以我这些年的积蓄、加上奥运奖金,买一套跟我家一模一样的别墅,我买不起。”许知霖很佩服徐祎,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果断,“顶多买三室两厅,先付首付,公积金还房贷,还要装修,车位暂时不买。”
“情况不同嘛,这里是一线城市,寸土寸金。”徐祎说,许知霖也很愿意为家人花钱,不过他家境优渥,不差他的血汗钱,“而且我们的家庭条件不同,我爸妈不是不能买,是我想给他们最好的,不想他们为了房贷和装修烦忧。我累死累活拼来的钱,肯定是不舍得的,但不舍哪有得?没有他们生我养我、支持我练体操,我也拿不到冠军。”
“徐祎,你真的很好。”许知霖说,有明珠在眼前闪烁,散发璀璨的光芒,“我相信叔叔阿姨会被你打动的。”
“但愿吧,不想再拉扯来拉扯去的。”徐祎的心情像卡壳的旧磁带,播一阵卡一阵,“我至少能再打拼一周期,努力多拿金牌,重新攒钱。还有,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想住乡野山沟,我也陪你。”
“我的兔窝在哪里,你的蛇窝就在哪里。”许知霖埋头啃着徐祎的肩头道,“有钱就买大的,钱不够买小的,早晚会有。”
“嗯。”
“无论奖金什么时候到账,你不用老想着,我不急。”许知霖说,他们的奖金多、到账慢。他有部分亚运奖金,直至今年仍无音讯;去年世锦赛的奖金也未全部到账。
“好。”徐祎说,“给你5%的利息。”
许知霖胸口一震、眼冒金光:“五万?这么多?”
“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徐祎用指尖勾起许知霖的下巴,挑逗地搔了搔:“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其实……”许知霖故作羞涩地低下头,亲热地蹭徐祎鼻尖:“你可以不用还,我不介意。”
“不行,那是我送给我爸妈的。”徐祎扬声拒绝,“一码归一码。”
许知霖撩起徐祎的衣摆,指尖向上游走:“肉偿。摸、抱一次一分钱,亲一次一毛钱,做一次一块钱。”
徐祎听出是玩笑,大脑却跟不上节奏,皱眉问:“做?做什么?”
“做、爱。”许知霖说“爱”时,刻意拉长尾音,似连续不断的水波,他的嘴巴也快咧上眼角了。
“……”仿佛有朵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徐祎面前绽放:“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黄色颜料?”
“嘿嘿。”许知霖愈发不老实,抬起右脚放上徐祎腰间,用脚趾头按他后腰:“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无情的大掌往许知霖大腿一拍:“一百万,抱一次一分钱,我有那么不值钱吗?”
许知霖用腿勒紧徐祎的腰,迫使他贴紧:“当然不是,你是我的无价之宝……”
“停停停,请你注意言行。”徐祎用手肘顶住许知霖胸口,配以尖刀般的眼神制止。
他好怕下一句是“心肝宝贝”。
“不注意。”许知霖的脸皮比城墙厚,“别还了,我养你。你用你的美色和魅力,白嫖我一辈子。”
“等年老色衰,你就不是这副嘴脸了。”徐祎说,他怎好跟许知霖论颜值?“再说了,你比我好看,你图我什么?图我眼睛大、天天瞪着你?”
徐祎一双明眸如熠熠星河令人沉溺,许知霖目不转睛道:“图你眼睛大,眼里全是我。”
徐祎闭上眼。眼不见、耳根也不清净。
“我说错了吗?”许知霖的食指滑上徐祎的耳后根,来回摩挲:“你看你,耳朵都红了,有点烫呢。”
手乱摸、嘴乱亲、脚乱蹭。
徐祎扭动身体,试图从名为“许知霖”的火热怀抱中挣脱。他越害羞、许知霖越来劲,不停亲吻他微烫的耳垂。
那触感又酥又痒,好似羽毛反复扫过,令徐祎心头热得像烧红的烙铁、软得像香甜的棉花糖。
“你还有瘾了是吧?”徐祎说,“晚上没吃饱吗?在这又舔又咬的。”
许知霖换上可爱单纯的嘴脸,在脑门上比了两个“V”:“小兔子要吃大白菜。”
“你能别用你的胡萝卜顶着我吗?”徐祎十分无奈,“被窝被你弄成火炉了。”
“你帮帮我呗。”许知霖抓起徐祎的手暗示,“你也快了。”
“你熟练得让我怀疑,你是不是早有预谋?”徐祎说,所有亲密行为,许知霖一样不落,是他最喜欢的轻柔感,像躺进洁白柔软的云朵,坠入爱的梦端,“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奥运后,我直觉你会很受欢迎。”许知霖胸有丘壑,“我问韩导,他说以前有别的队的小姑娘喜欢跟你聊天、玩游戏。我一想,得先下手为强。这不,近水楼台先得月。”
“但凡你是只阿猫阿狗,我早揍你一顿了。”
打蛇随棍上,许知霖说:“我是小兔子,来抓我呀,给你暖被窝。”
徐祎咬牙切齿:“真想把你踢下……”
“床”字未出口,便被温软的唇死死封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