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一个转折,他周身的气息凝滞一刹,缩小成芝麻大小的黑色瞳孔剧烈颤抖起来。
太过暧昧缱绻的氛围,令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新婚那阵。
夜里落了纱帘,吹灭烛火,他们总要裹在同一床被褥里,额头抵着额头,互相搂着抱着,亲密无间地低语,一直到彼此都困了,就保持这个姿势沉沉睡去。
而她沉眠的模样跟现在毫无区别。
双眸紧闭,睫毛偶尔颤抖几下,像只受惊的雀儿,然后下意识往他怀里挤,等察觉到枕边人的存在,她心里安生了,便可以安稳的一觉到天亮。
往昔种种涌入心头,他胸口发闷,怅然若失。
刚成型的双手使用还不太熟练,他想摸一摸她的面颊,却下意识驱动枝条,等了半天没下文,低头看见一具轮廓清晰的身体,才想起自己不再是一团雾了。
他小心翼翼伸手,指尖先触及她的下巴,指腹试探着抚上去,如愿感知到温暖柔细的肌肤。
这一刻,他才肯相信,让自己魂牵梦萦的人儿就躺在面前。
他亢奋到每根神经都在抖动,上下牙磕碰到一起,发出轻微响声。
唯恐惊扰她的美梦,他克制着咬住下唇,力气刚恢复还很难把控尺度,一不留神,尖牙刺穿皮肉,冒出几颗鲜红的血珠。
他像是没有痛觉,神色如疯如魔。
“清如...我的妻...”
“...又来了,为夫,又来了...”
呢喃间,他刻意压低气息,轻嗅她瀑布一样铺开在枕头上的墨发。
清新的花香于鼻尖萦绕,勾的他心神愈发荡漾,再也不愿只满足于现下的状态,于是拖动身体蹭入被窝,手臂环过她的腰肢,不由分说地将她揽入怀抱。
许菱烟仍没有睁眼的征兆,但却眉间轻蹙,表情很抗拒。
见状,他轻轻摩挲她的肩头安抚,一边感受着被窝里来自她的馨香和温暖,浑身血液狂热,忍无可忍地仰起头,喉结缓而沉的上下滚动,从胸腔内挤出一声餍足喟叹。
“睡得这样沉,今天想必累坏了吧。”
他呼吸声粘稠,鼻尖上前抵着她的脸颊,柔软皮肉陷下去一块坑洼。
“你就不该专程跑这一趟,一个无所谓的男子何至于你牵肠挂肚,竟还要亲自上门探望……傻姑娘,真是个傻姑娘。”
“过去这么久,你的秉性还是如此单纯,随随便便就散发善意,对他人毫无防备心。”
“为夫早告诉过你,这世上除我之外的男子皆不可信,隔着面皮,他们胸膛里揣着的全是一颗污糟黑烂的心。”
“你不知道……你那么纯良,怎么会想到这一层……那天我跟着你,席间看得分明,那人对你过分殷勤,定然另有所图。”
“你若醒着,肯定又得怪我疑心太重,可你细想呐,若那人真是个光明磊落的君子,怎会觊觎他人的妻子?”
他唇角泛开一抹浅笑,笑意却不及眼底,瞳仁中迸射出森冷的凉意,声线忽然扭曲:“不过区区蝼蚁,怎敢用他脏污的心思垂涎你。”
“所以我故意震碎灯泡,将残片一颗一颗钉入他的骨头,钉得很慢、很深,让他听得见自己皮肉撕破、骨头裂开,让他痛彻心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狠狠长个记性。”
话音将落,他倏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朝着她露出讨巧似地笑:“不过你放心,我控制着力道,没真要了他的命。你不喜欢伤人,我便也不伤人,好不好?”
蜷缩在他怀里的许菱烟自然不会回答。
她拼命想从莫名袭来的潮湿寒气中挣醒,却被一道无法抗拒的力量束缚住,整个人犹坠冰窟,面颊糜红,眉毛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双唇哆哆嗦嗦的张开条缝隙,潮气喷涌。
他忙不迭凑近,捧着她的脸,贪恋吸入所有气息,喉结不停滚动。
仿佛察觉到他的所作所为,她在梦中也露出厌恶的表情,立即抿紧唇瓣。
贪恋的芬芳消失,他不舍地砸吧一下嘴,只觉得有股浓郁的香味儿在唇齿间弥漫,回味无穷,再端详着怀里的人儿,满心欢喜快溢出来且无处发泄,一个劲儿如痴如狂地低喃:“妻,我的妻……”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那么、那么那么那么那么的爱你……上天入地,你绝找不到第二个比我更真心的男子。”
“就当为了我们的婚姻,为了我这个善妒的丈夫着想,你把除我之外的人从身边赶走好不好?”
“从此之后,你只要我,好不好?”
她没吱声,他便自以为是的理解为她应允了,因而激动到牙齿发颤,气喘连连。
歪着头,寻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小心贴上她的唇瓣,轻轻抿了一下。
热感传来的刹那,他爽到头皮发麻,再也控制不住压抑许久的冲动,腐坏的舌尖探出,灵活挑开她的贝齿,直直钻入她口腔深处,熟练地搅合、纠缠。
许菱烟吃不住如此霸道的入-侵,拼命摆头试图挣脱,呜咽声和抗拒的幅度越来越大。可那条纤长蠕动的舌一直紧随她不放,用力吮吸着,啧啧作响。
原本寂静的房间里响起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喘息急促到好似人快晕厥。
以免她抗争太过,一不留神会从自己的怀中滑走,他抬起膝盖压住她的双腿,虎口同时卡住她的手腕,指腹不断摩挲内侧的软肉,感知着皮肤下涌动的血液、起伏的脉搏,将其当成延续她生命的神圣河流,他无比渴望淹死在里面,或顺着血管遍布她身体各处,从此成为她的一部分。
这样一来,谁也别想再分开他们。
他被这疯长的念头弄得彻底癫狂起来,一对猩红的眸子始终紧盯住她不放,辗转亲吻间隙,发出温柔又含糊地请求:“吃掉我吧。”
“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只需要动一动你漂亮的牙齿,慢慢地咬开我,像平时吃饭一样咀嚼,随后,统统吞进肚子里……好吗?”
“给我一个机会,待在你的身体里,和你永生永世在一起。”
“好吗?”
“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