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渠被许菱烟突然的动作惊到,赶紧伸长胳膊接住。
一不小心,指腹摁在那片没有遮挡的腰侧肌肤上。
许菱烟敏感的一颤,齿间溢出零碎娇哼。
声落,气氛静了一刹。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她,搂在腰间的手原本已经移开,又轻轻落回原处。仿佛有应激反应一样,她再次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得到验证之后,沈渠眼底浮现出玩味,装模作样问:“抖什么,你很冷吗?”
许菱烟快羞炸了,等发麻的双腿缓过劲儿,猛地推开他,拿起门边的扫帚往外冲,掩饰说:“我、我扫一扫地上的瓜子,你把饭菜端上桌。别磨叽了。”
沈渠顺着被推开的力道往后仰靠着冰箱,视线始终跟随妻子移动,从心生出一股痛快惬意。
他舔了舔嘴,品出些许唇膏残留的清甜,不由得弯起双眼,笑得蔫坏儿,“行,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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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得很慢很慢,两人有聊不完的话,不知不觉就到晚上十点钟。
外面大雪纷飞,迟迟不见有停止的迹象,碰见这种恶劣天气,打车肯定打不到了,麻烦沈渠开车送她回家更不可能。
许菱烟咬着筷子,一脸纠结苦恼。
沈渠先开了口:“今晚,别回去了?”
“……啊?这、这,不合适吧。”许菱烟一惊,立马回忆起两人在厨房里近乎失控的纠缠,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情绪再次激荡。
倒不是她抗拒和他亲密,就是,进展太快了,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隔着锅里冒出的热气,沈渠放下筷子,单手托腮,一双含情眼直勾勾盯着她,揶揄:“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没想,脸红是被热气熏的。”许菱烟嘴硬,眼睫下垂,死活不肯看他了。
沈渠见好就收,解释说:“外面风雪太大,出行很危险,你不如留在这儿住一晚,就住我房间。如果实在不放心,你可以把门反锁,备用钥匙我也全部交给你。”
听见他这样有信服力的保证,她紧绷的心绪稍微平缓。
随即,担心道:“你家只有一间卧室,我住了,你睡哪儿?”
“客厅的沙发拉开就是一张床。”
许菱烟迟疑:“那、那……”
吭吭哧哧半晌,没憋住下文。
锅气确实将她双颊熏得粉红,与周遭瓷白的肌肤相映,像极了年画里走出来的吉祥娃娃。一对柳眉尖蹙起,犹豫不决的表情,看起来有一股傻里傻气的可爱感。
沈渠绷不住乐,等许菱烟看过来时,一秒恢复正经:“别这么大的心理压力,你不点头,我绝对不做违背你意愿的事。我跟你在一起,也不是为了做那些恶俗的事。”
许菱烟点点头,因为这番话,对沈渠的好感再度上升。
心中却有另外一道声音反驳:爱人之间的那些亲密,怎么称得上恶俗呢。
感情到最浓郁的时候,用语言是无法全部表达出来的,自然而然便会产生欲。
她渴望他,当然也希望他有同样的想法。
只不过当下的节骨眼,真要和他发生关系,还是太快了。
她天生对异性没有多少信任感,纵然喜欢他,仍然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建立足够的安全感,才能邀请他进入人生下个阶段。
许菱烟主动给沈渠夹了一筷子蔬菜,抬头的一瞬,被沈渠清俊的皮囊晃了一下心神,“谢谢你今晚的收留。”
将蔬菜全塞进嘴里,忍着那股土腥味儿,沈渠笑笑:“客气了,女朋友。”
留宿这件事商量定了,吃完饭,收拾桌子和洗碗的活儿,沈渠照样没让许菱烟帮忙。
擦掉手上的水渍之后,沈渠进卧室换了一套干净的、崭新的床品,从衣柜挑出料子舒适的衣服给她做睡衣,包括浴室的用品也全换了新的。
最后,将房间门所有的钥匙放在床头柜上,他贴心带上门离开,在微信上发了一句:晚安。
许菱烟第一次在异性家过夜,一开始还局促不安的,听见门栓咔嗒扣上的细微动静,她想了想,还是过去反锁了。
待在私密的空间内,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后知后觉今晚吃太多了,肚子撑得难受。
许菱烟不紧不慢地绕了一圈儿,好奇地打量四周。
其实没什么值得细看的地方,房间内生活痕迹不重,装饰也很简约,除去必备的桌椅、单人床和大大小小柜子,墙边立着一架偌大的书架,摆的却不是历史书,而是各种类型的言情小说。
……他的阅读偏好,还挺独特。
许菱烟笑了笑,感觉消化的差不多了,拿着衣服去洗澡。
浴室就在房间内,省去很多可能发生的尴尬。
快速冲完澡,许菱烟吹干头发,困意也席卷。她缩进被窝里,嗅着枕头和被子散发出的淡淡檀香味儿,身上又穿着沈渠的衣服,仿若被他紧密拥抱着,格外心安。
原本以为突然换个环境会不习惯,就算失眠也正常,但没一会儿,许菱烟便蜷起身体,被贪恋的味道裹挟着,沉沉地睡去。
松软的雪吸去黑夜中些许杂音,天地一片寂然。
凌晨时分,整个小区内没有一户人家亮着灯,在人们安眠毫无防备的时候,卧室内的浓黑倏然抽动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躲在那里,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从四面八方往床的方向靠拢。
凭借着一缕从窗外投射进来的冷白月光,依稀看得出是一道修长人形。
他掀开被子一角,慢慢蹭进去,躺下,伸长手臂揽住许菱烟,埋首在她颈后深吸一口气,餍足叹道:“清如……”
“乖。别睡了。”
“睁开眼呐。”
“睁开眼,看看为夫。”
“……”
谁?
是谁在呼唤她?
声音好熟悉……
薄薄眼皮覆盖下的眼珠微转,极力想睁开,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阻碍。
她愈发焦急,双唇轻启,发出的并非回应,而是一声令人脸红心跳的轻-吟。
红纱散落飞舞,金穗在地面打了个旋儿,雕花梨木床不堪重负,发出吱呀吱呀的靡音。
烛光映出榻上一对抵死缠绵的鸳鸯,情至浓时,男子低头,一口咬上怀里人洁白圆润的肩头。
羸弱的痛呼之后,郑清如倏然睁开眼,豆大的泪珠顺势流淌。她感觉身子已经不受个人支配,在这种失控的恐惧中,抽噎声大过别的,仍然无法唤起身后人的怜悯。
“将军……”
“将军……”
郑清如不停唤着,颤颤巍巍地反手抵抗,不曾想却亲自递上把柄,双手交叠被一把抓住,当成更好的发力点。她瑟缩不止,如同飘零破碎的枯叶,终于泣不成声,讨饶道:“……求您,莫这么对妾……”
闻言,如狂风骤雨般的动作静止一息,接着,更大的力道钳住腰间。
因为有汗不便掌控,他便用了狠劲,硬生生拽着她起来,虎口卡住她下颚,强迫她回头对视。
房内烛火摇曳,隔着一层纱帐和泪水,郑清如视野模糊不清。紧接着,泪痕被使劲儿抹掉,对方指腹的茧子在她娇嫩肌肤上剐蹭出一道粗长红痕。
她这才得以看清男子的长相,俊朗桀骜,举世无双。
一双漂亮的眼眸,纵然在动情之时,却仍然冷若冰霜,其中还掺着一丝说不尽道不明的复杂感情,似爱似恨,似恋似怨。
郑清如被盯得害怕,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又惹他不快了,身子抖得更厉害,畏冷般努力住转过去,紧紧搂住他,极尽依偎,恳切地唤:“将军,您怎的不吱声?”
男子默然。
片刻后,他妥协般叹口气,单手抚上她湿滑的背脊,轻拍安慰。
“哭嚎什么,非要叫院子里的下人都听去你的声儿?”他冷哼,细听,又透着浓浓的宠溺,“这才多久便受不住了,真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