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攥住手腕,疼得龇牙咧嘴,使劲挣却挣不开,当场就炸了:“哪来的野小子敢管老子的事?赶紧松开!不然老子不客气了!”
“你他妈是谁的老子?”
段洛阳眯了眯眼,眸底戾气横生,他微微侧头,余光扫了眼脸色有些发白的莫思雨,唇角忽然勾了下,收敛了几分锋芒,却依旧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痞气。
他转头看向男人,手上稍微用了点力,语气吊儿郎当:“哟,叔叔,这么大脾气?丢了东西就好好找,动手动脚的,好没有礼貌啊。”
“啊——松手!我丢了贵重东西!好几万的表,她不负责!我凭什么不能找她要说法!”男人手疼得不行,虽然还在嘴硬,但眼神已经有点慌了。
段洛阳嗤笑一声,眉梢一挑,痞气更足了:“贵重?贵重你他妈就好好讲道理啊,干嘛伸手摸她,还想打人,合着你这几万块的表,是耍横用的?”
他说着,手腕轻轻一甩,就把男人甩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男人好不容易站稳,捂着发疼的手,警惕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子。
段洛阳穿了件无袖马甲,手随意插在兜里,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他往前走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睨着男人,眼神里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监控马上就调,真丢了,老子正好有空,也跟着帮你找找。可你要是再敢在这儿闹事,敢碰她一根头发丝……”
他顿了顿,尾音轻轻挑了下,没说下去,可那股子不好惹的劲儿,却让男人瞬间怂了。
“我……我就是丢了东西,有点急……”男人声音小了下去。
“急就好好说话。”
段洛阳慢悠悠直起身,语气依旧散漫,“现在,乖乖等着看监控,要是再敢多一句废话,老子就让你从这儿滚出去,以后再也别想进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男人再横,也不敢跟他硬刚,只能恶狠狠撂下一句:“小子,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也顾不上找手表、查监控的事,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段洛阳嗤笑了声,不以为意。
风波总算平息了。
台球厅的喧闹好像远了,灯光落在段洛阳身上,勾勒出他愈发高大挺拔的轮廓。
他比记忆里高了不少,眉眼间褪去了初中时的青涩,多了几分张扬的痞气,站在那儿,存在感十足。
莫思雨站在他身后,心情有些复杂,她张了张嘴,迟疑地唤他:“段洛阳?”
段洛阳回过头,低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懒懒地抬了抬眉:“好久不见了,莫思雨。”
莫思雨愣了愣,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
从前那个总爱凑过来逗弄她、故意惹她生气的男孩,如今竟长成了比她高出一头的少年。
他的变化实在太大,大到让她有些恍惚。
她定了定神,轻声道谢:“段洛阳,刚才谢谢你。”
段洛阳挑了下眉,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算是回应。
他没再多说,也没有打扰她的工作,只是指了指身后的兄弟,让她拿几瓶饮料过去,随后便开了一桌台球,和几人玩了起来。
这一晚,出乎意料地平和。他没有像过去那样捉弄她、缠着她,只是专注地挥杆打着台球,偶尔和朋友说笑几句,视线不经意会扫过她,却始终没有上前搭话。
这让莫思雨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台球厅依旧嘈杂,烟雾缭绕,她默默地忙着手头的事。
下班时已经晚上十点半,她兼职的地方离家还有一段距离,这个时间点地铁公交差不多停运了,莫思雨正纠结着要不要打车回家,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喂,莫思雨。”
段洛阳叫住她,身后跟了一帮人,随意冲她挑了下眉:“要不要送你回去?”
莫思雨微微皱了下眉,不动声色后退了半步,语气客气却很坚决:“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尽管段洛阳今晚帮了她,但在她心里,这人还是当年那个不学无术、总爱惹事的形象,她并不想和他扯上太多关系,只想安安稳稳回家。
段洛阳嗤笑一声,被拒绝了也不恼,也没挪步,就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点了根烟等着。
莫思雨有些莫名地看向他:“你怎么还不走?”
“等你打到车。”他说得理所当然。
莫思雨心里一阵无语,也懒得再跟他多说,抬手招了辆出租车。
等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缓缓驶离路口,段洛阳才双手往兜里一插,慢悠悠转身往回走。
身边跟着的兄弟立刻凑上来,一脸八卦:“阳哥,那谁啊?你喜欢的人?”
段洛阳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没承认,也没否认,只不耐烦地踹了那人一脚:“滚一边去,少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