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身后是柔软的座椅。
身前是他亲手系上的安全带。
甚至他没有放在车门上的另一只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她的头枕。
再穿进她柔顺的发丝中。
路西延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
融进四肢百骸。
没忍住,吞了口口水。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像什么惊天动地的开关。
叶澜白嫩的脸瞬间炸红。
下意识嚷他两句。
这无疑给了某人可乘之机。
带着温热的唇与她紧紧相贴。
她本就不设防的防线,被他毫不费力攻入。
即将出口的话再无重见天日之际。
吻犹如燃烧状态的火柴。
与她相触。
却不相斥。
熊熊烈火一触即发。
火势蔓延。
手里握着咖啡。
体内的火热与接触的冰凉对比强烈。
冰火两重天。
却刺激的要死。
一连几天。
暴露总裁真实身份,并很有可能成为撒钱人从而受到剧组各方爱戴的路西延,唯独寸步不离跟在导演身后。
美其名曰:“考察。”
实则——
偷偷藏起来叶澜的保温杯。
等到郑时找不到保温杯给叶澜送矿泉水的时候。
再化身一秒大变水杯的魔术师。
“毕竟主演,也差不多算是作品的门面,这天也冷了,咱还是得好好爱护的对吧。”
再或者是——
看着郑时眼里诞生大逆不道的粉红色火焰时候。
站在一旁。
皮笑肉不笑。
然后——
瞳孔里生出攻击性更为浓烈的黑色火焰。
狠狠瞪回去!
再不然——
工作需要,分析镜头的情况中。
面对郑时对叶澜,时有时无的隐隐靠近。
选择化身纪律委员,面对不良情愫坚决say no!
挤入中间,不动声色将两人距离拉开:“我也来听听郑导高见。”
短短几天时间内。
路西延对自我的认知已经有了一个十分明确的定位——看着老公在外面当模子挣钱养家,而自己只能在家干等受气的小媳妇儿。
叶澜这个人,有多吸引人,他是知道的。
虽然叶澜有很多时候都在拒绝跟郑时交流。
但架不住橡皮糖下次换个借口硬要凑。
这是重逢以来,路西延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情感上的中年危机。
浴室是刚洗完澡的雾气迷蒙。
看着镜子里映出来的人。
他是不是该找个形象设计师好好拾倒拾倒自己?
一扎百尺高的深水鱼雷炸弹,几乎要将王老五群体倾覆。
偏偏罪魁祸首还面对着镜子,无比疑惑的继续补充:“感觉这个年龄,已经人到中间了。”
【有病就去治,你才中年男人,老子年近三十还没娶到媳妇的大龄男剩男,中什么男!】
【听话啊,下次作践你自己就好,我们三十而立的正当年男性不参与这个话题嗷!“
咱们小路阿弟怎么了啊小方方@贾方,你是第一人称视角第三人称记录,我相信你眼里有一部完整的纪录片。】
【giegie怎么拉,giegie再这样我会心疼的~】
目前还没蹲到路西延打款的贾方,敲手机的动作都比以往更有力。
【某人后悔结婚早了吧,浪费自己大好年华,浪费人家女孩子的大好青春……作为一名三观勉强还算正常的守法公民,良心上受到刀绞般的谴责。】
路西延:【算了,跟你们这些单身的人说不明白。】
【瞅瞅这人,结婚了你好棒棒哦】
【家人们给主包点个小关小注的,主包无偿雇人将此人踢出该群!】
【或者群名应该改成一群王老五和王老五的小dog~】
放下手机,想到贾方的发言。
后悔这件事,无论对于什么时候的他,都是一个无疑的伪命题。
虽然现在两人的相处模式,路西延可以看得出叶澜不再像以前雨后对他肆无忌惮的展现孩子气的一面。
但并不代表以后都不会。
而他一直以为,这种可以失而复得的东西,暂时性的失去是下一个弥足珍贵的契机。
让得到那天更加汹涌澎湃。
遨游深海,才会重新怀念脚踩辽阔疆域的踏实。
雄鹰断翅,才会更加欣喜展翅翱翔天际的壮阔。
失去和得到,并不存在什么确切的好坏之分。
在保持对未来的善意期待下,失去不一定是大厦瞬间倾倒,重来也不一定是痴人说梦的遥不可及。
“你跟郑时,很熟悉吗?”
犹豫许久。
接叶澜下班的路西延,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他只是我的导演。”
“我快走了。”
“什么意思?”
“明城那边有点事我得回去看看,考察的也差不多了,我希望等我离开之后,我的乙方有点乙方的自觉,少点僭越。”
“?”
没头没尾的话,叶澜懵懂之余,忽然意识到什么。
音调不自觉提高:“考察成功了?”
路西延笑着点点头:“我可能要跟郑时以及剧组的核心成员聊一下,要一起吗?”
“以什么身份,随你。”
不知道是不是叶澜的错觉。
此刻的路西延,语气里的委屈唧唧,像极了攒到钱去买心仪玩具,到了却发现已经卖出且仅有一件,坐在路边石凳上哭哭唧唧的小学生。
也许是脑补过度。
还真有点心软。
“那我,就跟你一起去。”
视线里。
余光中。
路西延唇角勾起昂扬的弧度。
连带着眼角处也微微上扬。
“好,只在小范围里公开。”
潜台词。
只在情敌面前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