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点头。
“从此以后,我选择倾尽所有,只爱你一个。”
她曾经期待过的爱——
是毫无保留。
酣畅淋漓。
是非她不可。
此时此刻。
她无比确信,她已经得到。
所以从此以后,她选择按着她想被爱的方式去,创造爱,提供爱。
一直以来都坚强又骄傲的路西延,此刻眼角也残留着发亮的泪珠。
哪怕理智已经少了一半。
还是不忘伸出手帮他抹掉。
霸道命令。
“你也不许哭!”
“你一直不对沈家人排斥,也是这个问题?”
路西延在她脑袋上轻拍:“我陪你面对。”
终于,路西延终于找到机会把自己的一直以来的疑惑问出来。
“我陪你收拾东西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家里有钢琴?”
“我亲生母亲是弹钢琴的你知道吧?”
“我其实一直不喜欢她,为什么她不想要我还要把我生出来,让我不得不当个寄居蟹一样背着重重的壳子寄居在叶家,过着看别人居高临下的眼色寄人篱下的糟糕透顶的日子。从此以后,我就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我再也不要喜欢钢琴了!”
“我离开的时候,心里就默默决定不要再花叶家的一分钱,所以为了在国外可以养活自己,我做了钢琴教师。从此以后,钢琴就只是我谋生的手段,仅此而已。”
等了许久,没有得到后文。
路西延问:“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没然后了。”
眼看她目前还没有打算说。
路西延没打算强迫。
忽然笑了一声,转移话题。
“换我说?小秘密,想不想听?”
觥筹交错。
优雅的钢琴曲在宴会厅内绵延不绝。
老老实实跟在路川身后的路西延,被一张熟悉的脸吸引视线。
叶明齐的声音不算大。
但对于站在身后注重偷听的路西延来讲,足够了。
“我闺女也是啊,长跟她妈妈一样好看,就是不谈恋爱!你说说,那我给她介绍介绍吧,又一个都相不中,真是不知道现在这年轻人喜欢什么啊!”
“二十五六了,多好的恋爱年纪啊,我都发愁。”
路西延勾着唇角。
和陈静姝对上眼神。
很快,保养得当的陈静姝捏着高脚杯,优雅走进人场。
“谁说不是呢!我家儿子也是,马上二十六啦,就是没那个谈恋爱的想法!我这个心啊,着急啊!”
果不其然。
陈静姝话出现的瞬间,瞬间吸引到叶明齐的注意。
“你说说这年轻人啊,怎么都想到一块去了!”
“陈女士,久仰久仰!”
虽然陈静姝这么些年不怎么在商圈抛投露面,但毕竟原地地位还是早期和路川一起创业的商圈的灭绝师太。
在同一个圈子里苟延残喘的叶明齐怎么会不认识这号人?
“幸会幸会。”
陈静姝一点不见外的碰了个杯。
“你不知道啊,我这当妈的有多着急!我都怕在等等,我儿子年老色衰了就没人要喽~”
就这样,两人一敲即合。
有了两人在相亲局上相见的一幕。
叶澜看到路西延的时候还在疑惑怎么就忽然提高质量了。
后来结婚之后,就离叶家更远了。
交流的机会更是少得可怜,更别探索这个真相了。
果然啊。
高端的社交手段,往往只需要最简单朴素的开端。
本来还陷在情绪中的叶澜,忽然被这样一个类似于笑话的秘密听笑。
学着爸爸叔叔之类的,喝完酒的模样。
把路西延的手捧在手心。
轻拍手背。
“小路啊,未来可期!”
两人就这么随意的坐在地上。
互相依偎。
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看着太阳跳脱出地平线的桎梏,冲出天际。
天光大亮。
一切在日光的普照下,都清晰可见。
“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
路西延揽着她肩的手,哄小孩一般的拍了拍。
“先睡会,等会叫你。”
整件事情的唯一受益者,可能只是路西延的司机。
白拿了太久的工资的司机,每天都沉浸在老板是不是把我忘了或者我是不是马上就要被炒鱿鱼的不安中,终于在这天中午,重新接到了老板的深切召唤。
恨不得连滚带爬,感恩戴德。
老板和老板娘在后座卿卿我我?
没关系。
他长不得眼睛的。
他看不到的!
老板和老板娘说悄悄话?
没关系的。
他耳朵聋聋的。
他听不到的!
此时的,叶澜正躺在路西延怀里,翻看着早已不可能起死回生的词条津津有味。
“好了别看了。”
路西延将自己的手机从她手里抽出来。
拍拍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脑袋。
“到了那边给我发个信息啊。”
傍晚之际。
开完会的路西延拿到手机,终于再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
叶澜:【落地了落地啦】
“嘿嘿兄弟!”
程林拍着他的胳膊。
眼眸的光比之前旅游的时候看到海豚集体跳水都要亮。
手被加上什么隐形弹簧,一直往他的手肘处拍打。
拍在手上的一个赤裸裸的巴掌。
响彻整个会议室。
路西延义正言辞:“注意点啊你,有家室的男人不在外面乱搞,男人也不行!”
程林撇撇嘴。
“我就多余提醒你这么一个好消息!”
本着副总对总裁的尊敬,难得的挤出一点点善心。
提醒他去看朋友圈。
1分钟前。
是叶澜的头像。
一张今天早上拍下的日出照片。
配文:[因为一个人,重新爱上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