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眨了眨眼,傻乎乎地问:“担心是什么?”
贺嘉延:“……”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算了,跟我走。”
“去哪?”林予安问。
“我家。”贺嘉延说。
林予安眼睛一下子亮了:“去你家玩吗?”
贺嘉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玩?
是啊,玩。
玩他一辈子。
贺嘉延把林予安带到自己家楼下,掏出手机:“你爸妈电话多少?”
林予安想了想,报了一串号码。
贺嘉延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喂?请问是哪位?”
“阿姨,您好。”贺嘉延的声音难得地平静,“我是林予安的同学,他今天在学校有点事,可能晚点回去,您别担心。”
“啊?出什么事了?”林母的声音更急了,“予安呢?他没事吧?”
“他没事。”贺嘉延说,“就是有点小伤,我带他去我家处理一下,晚点送他回去。”
“小伤?严不严重啊?”林母急得快哭了,“谢谢你啊同学,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贺嘉延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转头看向林予安,林予安正仰头看着他,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你给我妈妈打电话了吗?”
“嗯。”贺嘉延说,“走吧。”
他带着林予安上楼,打开门。
屋里很干净,家具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林予安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眼睛睁得圆圆的,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鞋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
“进来。”贺嘉延不耐烦地说。
林予安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脚步很轻,像怕踩脏了地板。他站在玄关,手里紧紧抓着书包带,不知道该往哪放。
贺嘉延看他那副样子,心里的厌恶又冒了上来。
脏死了。
他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丢在茶几上:“过来。”
林予安乖乖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贺嘉延拿出碘伏,拧开瓶盖,用棉签蘸了蘸,然后抬起林予安的下巴,粗暴地把他的头偏向一边。
“别动。”
他的手指碰到林予安额头上的伤口时,林予安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乖乖地让他处理。
“疼吗?”贺嘉延问。
林予安想了想,然后傻乎乎地笑了笑:“有一点。”
贺嘉延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稍微轻了一点。
处理完伤口,他把棉签丢进垃圾桶,站起身,看了看林予安那身又脏又破的衣服,眉头皱得更紧了。
“去洗澡。”贺嘉延说,“你身上一股味。”
林予安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又抬头对贺嘉延笑了笑:“哦,好。”
他抱着书包,就往浴室走。
贺嘉延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傻子……会不会连洗澡都不会?
他想象了一下林予安站在浴室里,不知道怎么开热水器,不知道怎么用沐浴露,最后洗得乱七八糟的样子。
到时候还得他收拾。
麻烦。
贺嘉延最讨厌麻烦。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林予安的胳膊:“等等。”
林予安被他吓了一跳,回头看他,眼睛睁得圆圆的:“怎么了?”
贺嘉延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你自己洗不干净。”
林予安歪着头,傻乎乎地问:“洗不干净会怎么样?”
“会更脏。”贺嘉延说,“脏得我看着就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你额头有伤,自己洗容易弄湿伤口。”
林予安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乖乖点头:“哦,那怎么办?”
贺嘉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别扭,冷冷地说:
“我帮你洗。”
林予安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呀!”
他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不妥。
贺嘉延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烦躁又涌了上来。
真是个傻子。
他把林予安推进浴室,随手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