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唧唧的。”贺嘉延皱眉,没耐心跟他耗,伸手就去扯他的校服拉链。金属拉链划过布料的声响,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林予安的身体瞬间僵住,手攥着贺嘉延的胳膊,指尖微微发颤,却不敢推。
贺嘉延的动作不算温柔,扯掉他的湿校服,又扒下湿透的内搭,露出林予安身上淡淡的红痕——有巷子里留下的,也有前几天磕碰的,混着雨水贴在皮肤上,看得刺目。他的眉峰皱得更紧,伸手扯过毛巾,粗鲁地擦着林予安的后背,力道不轻,擦得林予安脊背轻轻颤,却只咬着唇,小声说:“不、不疼……”
贺嘉延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触到他后肩的淤青,力道不自觉放轻了点。擦完后背擦胳膊,擦到手肘的创可贴时,他抬手扯掉,见伤口沾了水有点泛红,又转身翻出医药箱,挤了碘伏轻轻涂上去。林予安的指尖蹭到他的手腕,温温的,他偷偷抬眼,从镜子里看到贺嘉延垂着的眼睫,长长的,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竟没那么冷了。
擦完身子,贺嘉延把干净的白T恤套在他头上,扯着领口往下拉,T恤偏大,套在林予安身上,下摆垂到大腿,袖子卷了两圈才露出手腕。又把运动裤递给他,看着他笨笨地提裤子,裤腰松松垮垮,得揪着衣角才不会掉,贺嘉延嗤笑一声,伸手扯过旁边的抽绳,狠狠勒了两下系紧:“连裤子都穿不明白。”
林予安攥着系紧的裤腰,脸红红的,小声说:“谢、谢谢……”
贺嘉延没理他,转身走出卫生间,扔了句“跟上来”。林予安赶紧跟上,踩在羊绒地毯上,脚步软软的,像踩在棉花上。别墅一楼的客厅挑高设计,水晶灯垂下来,亮得晃眼,真皮沙发宽大,落地窗外是带泳池的庭院,雨丝打在玻璃上,晕开朦胧的光影。
贺嘉延把他按在沙发上,扔过来一杯温牛奶,又拿了块面包放在茶几上:“吃。”自己则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指尖划着手机,余光却总瞟向林予安——看他捧着牛奶杯,小口小口喝着,奶渍沾在嘴角,看他捏着面包,一点点撕着吃,动作轻轻的,像只怯生生的小猫,窝在他的沙发里,竟奇异地不那么碍眼。
林予安吃着面包,偷偷抬眼看向贺嘉延,水晶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冷硬的下颌线柔和了点,他咬着面包,嘴角偷偷勾了点弧度,心里像揣着那粒没吃完的奶糖,甜甜的,化在温热的牛奶里,暖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