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疑就起来了，全身上下疲惫不堪。

他混混沌沌地走到卫生间，镜子里的人的两颗眼袋快要掉到地上，乱成草窝的头发上还夹杂着些白色的猫毛。

昨晚江问不知道又发了什么疯，一会用爪子撕扯他的衣服，一会用用鼻子嗅他的手。总之，就是翻来覆去地不让江疑睡觉。

最后好不容易才躺下，江问给他表演了一出“小猫盖被”。整只猫张开四肢盖到了他的脸上，好处是江疑终于忘记了那股油腻的气息，但却吃了一嘴的猫毛。

“呸呸呸”，两只手把江问举起来，他的四爪无力的垂着。

江疑先是回忆自己作为铲屎官最近做得到不到位，在心中列举：小猫饭一天两顿，有荤有素大虾仁。每天陪伴猫主子一小时以上，撸猫时额头下巴脊柱屁股尾巴全部到位。时刻关注猫主子情绪，院内一众动物内以他为先，没有沾花惹草......

在心里盘算完毕后，江疑自认为没什么对不起江问的，眯起了眼——他准备制裁一下这只无理取闹的猫。

刚要用力，江疑对上江问的眼睛。没有看到他预想中的心虚。碧绿的眼睛深若寒潭，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非要说些什么，倒像是有一丝控诉。

江疑立刻偃旗息鼓，天大地大都没有猫主子大。自己还是躺平任其所为吧。

然后就一直折腾了半个晚上。

长久地看着镜子，眼睛微微失焦。镜子中的人好像变成了一个恶魔，嘲弄地笑着，笑容里露出了锋利的尖牙，正看着江疑，似乎在说：“别人的猫都是出卖色相换取主人的小鱼干和怜爱。你养猫被猫给糟践了，真是闻所未闻。”

江疑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打开水龙头，把冷水泼到脸上。

但话语仍在心头萦绕。

被猫糟践了？！！

江疑偏了偏头，从卫生间的门可以看到江问正在床上舔毛，白色的猫腿露出，毛绒而修长。

一对插着翅膀的小天使又蹦了出来，在江疑的脑子里喊道：“谁糟践谁又有什么关系，这么好看，你又不吃亏。”

“嗯，你说的对。”江疑完成了自洽，从栏杆上扯下毛巾抹了两下，哼着歌从卫生间走了出去。

晌午，江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您好？”江疑边回应边喝了一口粥。

不得不说，星星这蔬菜粥熬得真是绝了，不放糖却没有一点苦味，反而把绿叶菜的清香全激发出来，牢牢锁在了米粒里。

“喂。我是陈省，江小兄弟还记得我吗？”一个老迈但是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陈省？

江疑刚刚舀起来一勺粥，勺子又掉到碗里，粥点子溅到桌子上。

农科院又上门了？可是果蔬汁刚刚上市，资金还没收回来。

江疑欲哭无泪：“我记得您，陈院长，这次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还是上次那件事。”

江疑放下了心，有系统的逻辑补偿链他无所畏惧。如果一条不够，那就两条。他想起来系统里现在还有二百多万的积分没花，话说得更有底气：“是测试后的减重效果不明显吗？”

“没有没有，我们联系了动物研究所的专家。用小白鼠做了对照试验，减重效果十分显著。而且通过研究发现，这种新型韭菜具有治疗二型糖尿病的潜力。”

江疑平静地说：“那不是很好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我们拿回来的种子不发芽，移植在盆栽里的韭菜也生长缓慢。所以打电话过来问问小兄弟，你那里的韭菜的生长周期如何，和一般的韭菜比怎么样？”陈省苦恼地说。

江疑默默在心中吐槽：能长出来才怪了，没有狌狌牌特效肥料，没个两年别想发芽，五六年才能成熟。但是嘴上仍在说：“啊，这样吗？我地里种的韭菜生长一切正常啊，从种下去到割也就一个多月。”

陈省自言自语：“嗯，情况是这样啊。那问题出在哪呢？”课题组为了种出新型韭菜，可以说是十八般武艺全都掏出来了，各种育种方式轮番上，实验室的培育仓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可是效果甚微。

电话对面沉默了一会，然后江疑又听到陈省说：“小兄弟，你看方不方便我们再去实地考察一下。”

“我这边都没问题。但是现在地里还没搭上蔬菜大棚，再过一个月就结冻了，所以你们得快点，不然就得等明年开春以后了。”江疑好心提醒道，虽然他知道来考察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是还是不要让老头一大把年纪在冬天白跑一趟。

“好的好的，我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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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山海果蔬汁的口碑也慢慢发酵起来。

方可是市医大第一附属医院的一名消化内科医生，在每天写病历，管床位的日子里通过了主治医师的考试，终于摆脱了住院医师的身份。

晋升主治之后，方可的日子也没有好过太多。虽然不用再给上级医师顶夜班，但是对科研成果的要求也提高了。白天坐完门诊之后，方可晚上还要忙着写论文，准备参加各种学术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