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疑接过刘春华的话来:“是啊,三舅姥姥,您的身体最重要。忙了一年了,我给一人包了个红包,算是个添头。”
江疑从箱子里拿出个红包递给三舅姥姥。
“这我哪能要,小宝你还没结婚,我没给你包红包就算了,哪有收你钱的道理?”老妇人摆着手推拒。
江疑求助地看着刘春华,心想这可咋办?
刘春华接过红包就和江疑的三舅姥姥撕吧起来,其中夹杂着“别跟我撕吧啦”、“衣裳快撕吧坏了”等声音,把江疑直接看呆了。
最后以刘春华大获全胜告终。
两人的头发凌乱,衣服扣子也扯开了,活像干了一仗。
“小宝,那老婆子老脸皮子不要地就收下了。”她感激地看着江疑,仿佛他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好人。
江疑:“......”您请,只要您老别和我再撕吧一场就行。
接下来,刘春华又和人撕吧了好几十次,这场年度结算才算彻底告终。
江疑看着羽绒服的毛领子都被扯下来的刘春华,心中愧疚难当。怪不得江卫东一早躲出去,要是让他和村里的妇人们扯起来确实不太雅观。
江疑从兜里掏出两个最厚的红包,试探地开口:“二婶?”
刘春华正在检查自己的羽绒服有没有被撕破口,听见江疑的声音抬起头,看到他手中两块闪着金粉的红色纸张,眼睛里精光外露,像是在说:“怎么,你也要和我较量一番?”
江疑把红包往刘春华手里一塞就逃之夭夭,边跑边喊:“二婶,我可撕不过你!给二叔的私房钱就麻烦你转交了。”
刘春华愣在原地,良久,笑出声来:“小宝,这孩子。”
至于江卫东。
“一个老头子,要什么私房钱?”
江疑跑回自己家。冬日的阳光斜斜照下来,把院子染成金色。院子外面传来哔哔啵啵的声音,是村里的孩子在玩摔炮。
是该准备年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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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集市比平时热闹许多。
红灯笼挂满了街,春联摊子一个接一个,空气里混着炒货香、油炸香、还有腊肉的烟熏味。
一个肩上蹲着白毛的俊秀青年在摩肩接踵的人群里艰难前行。
江问头戴红色的毛线帽,猫爪上套着小红鞋,像是圣诞老人的伙伴。它可爱的模样吸引了一个窝在妈妈怀里的胖娃娃注意,两只藕节般的手咿咿呀呀地叫着。
“咪咪,麻,要,咪咪。”
小嫩手快要够到红色毛线帽,江问从江问的肩膀上跳到地上,消失在了黑压压的腿中。
胖娃娃的笑脸一下就僵住了,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哭声,即使在人声鼎沸的集市当中也显得格外明显。
江疑在心中吐槽了那只爱惹事的猫,走到胖娃娃跟前,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奶糖,将人哄笑了。
孩子母亲歉意地看着江问:“不好意思啊。”
江疑摸了几下孩子头顶柔软的黑毛。
“没事,这孩子长得真可爱。”
拾光仗着自己会飞而且没人能看见它,在争夺随江疑出门赶集的战争中,击败了七只狌。毛绒绒的大尾巴转起,拾光升到众人之上,朝前方飞去。
江疑也要赶紧去追它的“猫”,随便寒暄了两句就重新挤到人流当中。
脚都快被踩烂的江疑不由得羡慕拾光,恨不得自己也长出条螺旋桨尾巴来。
“抓到你了。”
把猫重新放上肩膀的江疑拍了江问的额头一下。
“今天人太多,不许再乱跑了。”
江问没回应,而是把猫头塞进了江疑的帽子里。人多空气有些污浊,猫鼻子最灵敏了。
“咦,拾光呢?”
江疑抬头,天空里连片云彩都看不到,更别说拾光了。
一人一毛挤着向前挪动,最后在糖炒栗子的摊子上,找到了那只鼠的身影。
毛脸上的胡子微微颤抖,小黑豆的眼睛里都是向往。
“老板,糖炒栗子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