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北熄见局势不妙,双手结印,开启御影术。
宋烈身边旋即多了数道黑影,他防御不及,被几道黑影缠住,悬于半空的银龙趁机吐出一道巨大冰柱,朝宋烈射出。
宋烈腾手将一个缠绕的黑影斩杀,御影的龙北熄刹时喷出一口鲜血,宋烈趁机以刀破地,土遁而去。
那射出的冰柱袭了个空,轰隆隆在地上砸出个大坑。
龙北熄见那土遁方向竟是朝着潭边哇哇大哭的姜芽,忙带着众御影飞奔前去。
高悬于半空的银龙却看见那土遁分明有两路,呈包抄之势,一声龙啸,俯冲向龙北熄。
龙北熄刚将姜芽抱入怀中,那从土里破出的刀尖锋芒一闪,眼看避之不及,只觉被一股气流冲入潭中,刹那便被一只龙角所化的防护结界接住。
轰隆隆巨响,龙啸震天,龙北熄猛然回首。
只见破土而出的宋烈高举妖刀,以迅雷之势直直向银龙头颈砍去。
被沉入深潭的龙北熄只看到最后一眼,继而痛呼一声:“母亲!”
黄昏之下,一道弧度美丽又残忍的血花抛洒,大地一声闷响,一颗银光灿灿的龙头轰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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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黑暗,无尽的黑暗。
不管是那颗夜铭珠中的画像,还是这龙船密室之内。
鱼骨油灯不知何时燃尽,密室缝隙洒落点点月光。
姜芽摸了摸脸颊,热泪滚滚。
满室沉寂,太过压抑,龙东章咳嗽两声,将鱼骨油灯点燃。
她小心观察龙北熄的神色,他虽看似面无表情,眸中涌动着的悲戚却是无法掩饰。
她知道这是龙北熄日复一日的噩梦,亲眼看到母亲惨死于眼前,却无能为力。
午夜梦回时分,这种痛苦有多深刻,那便对宋烈的恨便有多刻骨,连带着也恨“姜芽”,“她”这个宋烈血脉上的女儿,这一对战中,母子俩若不是为了顾及她,最终的结局是否会被改写?
龙北熄似有所感地看了姜芽一眼,两人目光相撞,姜芽忙将视线弹开。
身为“姜芽”,她确实一点也没脸面在他面前晃悠。
但,接下来,还得不断找他要龙鳞,想想就头疼……
在场的三个都是当年“灵罗谷惨案”的受害者,见氛围格外沉凝,龙东章开口问道:“梁刺叔,自灵罗谷之后,你为何会沦落至此?”
梁刺欲开口,忽地脸色更添惨白,身体四周萦绕出黑雾,他嘴唇颤抖不止,似在极力忍受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龙北熄忙上前为梁刺输入灵力,为他稳定魂息。
梁刺却颤抖地将龙北熄手轻轻推开,惨然一笑,哆嗦道:“少、少龙主……不不必为我耗费灵力”。
龙北熄脸色难看地蹙眉问道:“是谁对你下了魂灵禁制?”
梁刺瞳孔一下翻黑,仿佛旋即便会魂变,他猛一闭眼,极力自持,伸出二指直戳在天灵盖上,一股黑气窜进去。
龙东章有些痛心道:“梁刺叔,你如此压制禁制,稍后反倒反噬得厉害。”
“无碍。”梁刺轻轻摇头,睁开双眼,恢复正常双瞳,像是下了莫大决心,看向龙北熄,“灵罗谷一役后,我并没死,有人将我身体带去了一个不见光的漆黑之地,那里好似是有个怪物,饮血啖肉,我死在了它的手下。之后,我魂魄出窍,那怪物也没放过我,它还以生魂为食,我如今这副模样都是拜它所赐,它对我们每个人都下了禁制,做它的走狗,帮它寻找更多的血肉和魂魄。”
梁刺越说越激愤,浑身颤抖,同时他身上的黑雾也愈加浓郁,仿佛是要将他吞噬了一般。
龙北熄神色肃然,声音仿佛是带着一点哑,低声道:“梁刺叔,我和小芽逃入潭底后也被人所抓,这背后的人……”
梁刺尸魂周身仿佛在一寸寸裂开,他咬牙维持最后的清醒道:“是!很很可能!是同一批人!你要找找找到幕后凶手!有人想毁掉、毁掉龙族!”
忽然梁刺浑身炸裂开,一团黑雾四射,龙北熄反手结出一个灵光防护罩,将他们三人护在其中。
原本梁刺所坐的地方,只剩一摊黑水,还缭绕着些黑雾,所触碰之地竟有被腐蚀之象。
龙东章难得一见的脸现阴郁,喃喃道:“在梁刺叔身上下毒禁制的怪物究竟是何物?口吐真言便会魂破而亡,难怪这么多年‘灵罗谷惨案’没一点进展。”
龙北熄忽地目光幽幽看向姜芽,他步步紧逼,姜芽忐忑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