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北熄脸色烧红，不动声色地将姜芽的手轻轻扯下，拢了拢衣领，正襟危坐，喉头滑动，好似也不知该说什么为好。

原本他俩只是捅破一层窗户纸，哪儿承想姜芽直接将窗纸给撕光了，只剩了个“哐里啷当”的空架子。

场面颇有点儿尴尬，姜芽见龙北熄没有回应，突然有些泄气，放出的烟花“倏”地冲上天，结果是个哑炮，半点花火没炸出来。

她咳嗽两声，觉得口干舌燥，就自顾去倒案几上的水喝。

她一边喝，一边从杯下抬眼看龙北熄，见他双颊浮上一层薄红，也正拿眼看她，两人目光相撞。

姜芽“咕咚”灌下一口水。

龙北熄喉间一动，好看的喉结轻轻滑过，于无声中生出几分勾人的意味。

姜芽正要说话，龙北熄却是先开口了，声音带着涩哑：“我让素歆带你去沐汤泉。”

沐浴？！

姜芽当即精神振奋，干点啥之前不都会那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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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北熄寝殿后便是一汪海底温泉花园，池边珍奇花卉遍布，宛如仙境。

唤作“素歆”的，是一个年纪三十出头的女子，娴静得宜，早年是北海公主生前服侍在身旁的贴身侍女，如今已是北海龙宫掌事的，大家都唤她“素歆姑姑”，可见辈分之高。

她带着六个小鱼婢将姜芽带到后面的温泉花园，为她备了一件素纱浴袍。

热气蒸腾的泉水上撒了桃夭色的千年灵荷瓣，空气中芳香四溢，一种好闻的淡淡馨香。

姜芽没想北海如此冷的地方，深处还有这种天然的暖泉，水温适宜，水雾弥散着灵气，泡下去后，浑身舒爽、心神松懈，缓解了连日来的跋涉和疲惫。

素歆将小鱼婢遣散后，满脸欢喜，想要亲自伺候姜芽。

她第一次在龙宫接待自家龙主带回来的女子，龙主不仅让这姑娘用他平日泡澡疗伤的灵泉，一会儿还要将姑娘送回他的冰雅殿去，她别提多高兴了，自家小主子终于长大，要通人事了。

姜芽也察觉到了素歆过于兴奋的欣喜，本不想驳了她一腔热情，但她实在是受不了素歆看她眼神的那种热切，加之泡澡还是不大习惯有人在旁，便婉言请这素歆姑姑离开了。

温泉花园里寂静无声，只有热泉咕嘟的冒泡声，姜芽将手臂枕在白玉砌成的池沿，享受着一旁的灵果拼盘酒和清霜酿。

这叫“清霜酿”的小酒着实好喝，透着灵气，又散发着淡淡的花草果香，她喝得有些急，晶莹剔透的酒水顺着她下巴滑落到胸前的幽线之间。

姜芽低头一看，自个儿摸了摸，唔，手感真不错啊，一会儿龙北熄……

旖旎画面展现，姜芽想了一阵，脸色羞红，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和龙北熄，一个龙族一个翼族，一起那啥能行吗？

应该行吧，北海公主和鲛人皇不就是龙和鲛人吗？

不过这生下来的孩子到底随爹还是随妈啊？

他俩要生个孩子……很可能是翼龙吧！

哈哈哈哈！长了翅膀的龙！翼龙会不会就是这么来的？

不知不觉，姜芽将白玉壶中的酒悉数喝尽，兴许是微醺，加之灵泉泡着过度舒适，她枕在池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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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姜芽才被素歆唤醒。

她火急火燎穿好素袍，让素歆带她回了冰雅殿。

素歆一行人离去，姜芽独自进入殿内。

先前通明的珊瑚灯只散发着极淡的荧光，里面静悄悄的，只有空寂大海的回鸣声。

纱帘里若隐若现地躺了一个人影，墨发披散。

姜芽小心翼翼撩开帘子，正是龙北熄。

他躺在床上了，一袭月白银丝绸睡袍，修长大腿，足踝雪白，腰身隐现，若不是身量太长，如此美的一具身体，只看背影，会让人以为是个窈窕女子。

姜芽心情澎湃，感觉自己像个皇帝，龙北熄是沐浴送过来的妃子，今夜就是她临幸他的第一夜。

姜芽轻轻躺上去，又极轻地挪过去了，听到他匀称的呼吸，

她小心探身过去，龙北熄闭着眼，睫毛纤长细密，如深海蝶翼，姜芽伸手在龙北熄闭着的双眼前晃了晃，没反应。

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