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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母女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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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郁出生后,九阳真火便从姜颜传入她体内。

之前,她并无病症现象,直到十二岁时,履行作为帝姬的职责,用九阳真火镇压无凛。

从那之后,她便出现了轻微的离魂症的症状。

姜颜由此推测,从始祖姜尚,至她,再到姜郁,三代帝姬均出现这症状,定与镇压邪魂相关。

然而,作为翼族帝姬,不得不履行镇压邪魂的天职。

但姜颜怀有私心,并不想让姜郁步入她和姜尚后尘,试图让姜郁离开翼族。

姜郁担心,一族帝姬都撂挑子跑了,翼族皇室还如何在族中立足。

但姜颜却说,她走了,还有姜邺,相较于她,姜邺性格冷酷,更适合翼族皇位。

姜郁与始祖姜尚相像,过于重情重义,不适统治一族,倘若没有纯正的九阳真火傍身,又没有纯正康健的灵体,她的帝位会当得很痛苦。不如外出一搏,要么觅得仙缘,要么找到龙灵。

于是姜郁便在姜颜掩护下,悄悄离开了翼族,为了不让族人找到她,自封了九阳真火的灵气。

一开始她努力修炼,接触龙族,但偶有碰到的几个龙族,都修为低浅,并未修出龙灵。

后来,不知为何,有一群黑衣人开始追杀她。

她几次三番从他们手中逃脱,有惊无险,直到最后一次,身受重伤,所幸被宋烈所救。

宋烈是捉妖师,没有晋升为神族的龙也好,翼也罢,在捉妖师眼中,通通算作妖。

于是,姜郁隐藏灵体,乔装人族。

她原本只是想骗宋烈守在身边保护她,一段时日相处下来,却没想动了情,后来又有了姜芽。

姜郁公主发现自己有身孕的那天,原本想高高兴兴告诉宋烈。

结果有了胎,灵体却无法再封住,宋烈当即发现了姜郁并非凡族,一气之下离去。

姜郁伤心欲绝,直到宋烈临走,也并没将怀有身孕之事告诉宋烈。

她怕宋烈憎恶肚中的孩子,会让她拿掉孩子。

很长一段时间里,姜郁痛苦、迷茫,一度觉得自己做了错事,不该和宋烈相爱,不该负了姜颜对她的托望,她自觉没脸见姜颜,便断了联系。

更让她难受的是,她不知该不该将孩子生下来。

她怕孩子也会有离魂症,也怕九阳真火传给孩子后,她会被邪气反噬。

那时她连自保都不行,还怎么护孩子?

所幸,她打探到了北海公主母子的消息。

她知道北海公主善良仁爱,仗义正直,还有一个天赋极高的孩子,假以时日就能修得龙灵。

于是姜郁刻意接近北海公主,想一举两得,得两条龙灵,她和孩子皆可平安。

生下姜芽后,姜郁一直想等着龙北熄修得龙灵,可北海公主对她实在太好。此外,有北海公主的龙灵之力为她疗养,她的病症恶化缓慢许多,她一度打消了夺取龙灵的计划。

直到那群黑衣人,再次找上来。

她在邪气反噬下,法力早就大不如以前,体内又没有九阳真火,根本不是那群人的对手。

她知大难临头,为了保护小姜芽,选择封印她体内的灵体和九阳真火,并抹除了她一部分记忆,这样小姜芽便会成为一个普通凡族,体内邪气反噬的可能性也减少。

藏好小姜芽后,姜郁独自跑出迎敌。

没想北海公主感应到庭院外的结界被破,只是赶来时已晚,那群黑衣人洞悉有人,便匆忙离开。

而姜郁身受重伤,濒死之际,托北海公主照顾好小姜芽,不要让人发现她是翼族之后。

姜郁死在了北海公主怀中,这才有了姗姗来迟的翼族兵发现姜郁死在北海公主手中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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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姜郁的过去,姜芽只觉唏嘘,真是命运多舛,红颜早逝。

如果当初没有遇到宋烈,如果当初没有生下小姜芽,也许姜郁公主的命,不会是那般惨烈的结局。

女人啊,爱错了人,生错了孩子,便搭进去了一生。

姜郁看出了姜芽脸上的唏嘘感怀,只是淡然笑了笑,道:“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能还是会那样选,生下你也好,爱上宋烈也罢,我都不后悔。”

姜芽不知为何,突然想到龙北熄,一个和宋烈一样的负心人。她可没姜郁公主这般大度,随意就能放下,她从来都很恐惧将自己内心敞开给一个人,就是因为害怕伤害与背叛,可龙北熄恰恰就这样干了,她此刻非常后悔当初为何要喜欢他,如果不喜欢他,就不会承受被辜负的痛苦。

姜芽幽幽叹了口气,忽然想与姜郁公主聊聊宋烈。

虽然眼前的这个姜郁,其实只是承袭了姜郁人格和记忆的玉坤灵,但她心里有些堵堵的,想找人聊聊,好像聊聊上一代人的爱情与抉择,能让她更好看清自己和龙北熄的关系,多少她心底的难受减轻些。

姜芽幽幽看了姜郁一眼,呐呐开口:“宋烈死了,你知道吗?”

姜郁愣怔片刻,缓了下,低低“嗯”了一声。

姜芽想起宋烈之死,就不由叹了口气,缓缓道:“十二年前,他为你错杀了北海公主。十二年后,他为寻我下了山,身陨火荒岛。”

姜郁长睫微颤,怔怔听着。

姜芽道:“宋烈留了话,他说当初并不知你已怀有身孕。他还说,觉得自己做错了。”

姜郁眸光微颤,嘴角苦涩,道:“他乃仙门之人,斩妖除魔,尽本分而已。是我,不该装作凡族骗他留在身边,错不在他……是我之过。”

姜芽看出了姜郁深沉的悲伤,联想到龙北熄又是如何对自己的,忽然觉得,龙北熄比她老子还不是个人。

未几,姜芽又轻声开口道:“宋烈挺喜欢我的,虽然他没说过……但我感受得出来。”

姜郁嘴角终于噙了一丝笑意,道:“他曾经说过,想要一个女儿,一晃眼,白捡了这么大个女儿,当然欢喜了。”

姜芽被姜郁公主脸上晕染出的笑容所感染,心中的空洞流入一股暖流。

不知为何,这一刻,姜芽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体会到了一种来自父母的爱,跨越生死,穿过悠长岁月,她那颗从来便是孤孤单单的心,在此刻,仿佛被填满了些。

她那深藏在内心,因被抛弃的莫名愤怒,亦在这一刻,被温柔化解。

姜郁公主和宋烈,经历了许多苦难,因为这样或那样的缘故,都未放弃过她,她又何必因为一个男人,自怨自艾。

曾经,她是想着要为龙北熄找出这一切答案,替他复仇。

现在,既然她拥有了足够的龙鳞,可随时回去,那她便有勇气,将这接下来的情节走下去,不只给她自己一个说法,更为被害死的姜郁公主和宋烈,她的父母,一个交代。

姜芽敛了敛心神,神色肃然,看向姜郁,问道:“对于无凛,您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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