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整个小空间结界剧烈震动，姜郁公主脸色一变。

姜芽站在云端之上，摇摇欲坠，她忙问：“怎么回事？”

姜郁公主眼神一敛，道：“小邺在唤醒你。”

姜芽一头雾水，问：“哪个小夜？”

姜郁公主淡淡一笑，道：“如今的翼皇。”

小空间结界在不断透明，姜郁公主的身体越发透明。

姜芽急得想骂脏话：“我还没问完呢！”

姜郁公主柔和一笑，道：“小邺唤你应是有急事，他对无凛知道的亦是不少，你可先问问他。”

姜郁公主话音刚落，姜芽眼前的景象悉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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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族栖梧宫，床榻上，姜芽猛一睁眼，眼帘映入一片熟悉的莹绿琉璃瓦顶。

她摸摸腰间的慕情佩，还在。

不是在翼皇手中吗？怎么还给她了？

再运转灵气检查周身，灵体和九阳真火还在，身体好像没什么大碍，甚至灵体内好像还有一股非常纯正的力量护在其中，好奇怪……

怎么下了行刑台，一觉醒来还比先前康健、清爽许多？

“将灵母果呈上来。”耳旁传来一记冷然的男子声音。

姜芽扭头循声音看去，是翼皇，皱着川字眉，一脸不耐烦地冷眼扫视她。

不知为何，每次见到翼皇时，她都有一种压迫感，她能感受到，翼皇并不待见自己。

但翼皇好歹是亲自领兵，将她从龙族带走的救命恩人。

姜芽忙起身，对翼皇躬身一礼，道：“多谢翼皇此次相助。”

翼皇眼眸幽深，嘴唇紧抿，并不言语，盯着姜芽，像是在她脸上寻找另外一人。

小婢女端上一颗品相俱佳、晶莹剔透的红色灵果，呈到姜芽面前，柔声道：“帝姬，请用。”

帝姬？这是承认她身份了么？

以及，眼前这个红得像是带了剧毒的灵果，又是什么东西？

姜芽捉摸不透翼皇到底是何意图，自然不能乱吃对方给的东西，她对翼皇露出小白花式笑容，佯装好奇问道：“这灵母果看起来好漂亮，吃了有什么作用？”

翼皇冷冷道：“助你诞下小帝姬。”

姜芽圆眼怒睁，讶然道：“啊？！”

让她未婚先孕生孩子？

翼皇到底对她打得什么主意？

姜芽忙在心里推理前后事因。

首先，翼皇率兵去北海要人，打着她姜芽是翼族帝姬的由头。

现在把人要回来了，她帝姬血脉的身份于外界自然也是瞒不住的，他不能像是先前那般在镇魂塔内为了取九阳真火，而不顾她性命。

九阳真火他是要拿到手的，她的命，也得留着。

那还有什么比让她诞下小帝姬更两全其美的法子呢？

届时，翼皇只需要拿捏一个体内带有九阳真火的小帝姬便可，而她，则是随便丢到一处深宫，自生自灭。

想到此，姜芽不禁对翼皇有些愤恨，好歹他俩是舅甥关系，难道他一点也不看在姜郁公主面子上，多给她些照顾吗？

姜芽按捺住性子，非常有礼貌地笑笑，将小婢女送到眼前的灵母果轻轻推开，道：“多谢翼皇关心，只是我年纪尚小，且有要事在身，现下实在不大适合生小帝姬呀。”

翼皇冷冷一笑道：“你有什么要事？”

“嗯……”姜芽适时沉吟片刻，而后看向翼皇充满威慑的双眸，抿了下嘴，“调查姜郁公主之死的真相算么？”

翼皇双眸眯了眯，一声轻嗤，继而冷冷道：“还轮不着你来操心。”

姜芽迎上翼皇冰冷的注视，莫名觉得他眼中的冷有些刺眼，让她想起龙北熄。

可两人的冷又有些不一样，龙北熄的冷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孤冷，像独自盛放在雪山之巅，带着冰霜的曼陀罗。

但翼皇的冷是鄙夷、是上位者的优越，带着压迫和权威，是一个真正无情的冷面君王。

哎，相较于翼皇的冷，她还是更喜欢龙北熄的冷。

呸呸呸，她想什么呢！

姜芽强迫自己的思绪回到翼皇。

想了片刻，忽然就懂了，为何姜颜说他比姜郁更适合这个皇位。

即便只是记忆承载体的姜郁，在提及“小邺”时，脸上还会露出的那种阿姐对弟弟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