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柔左手拿收魂镜,右手抽出佩剑,直接加入混战。
身后的仙盟弟子也个个手拿法器、收魂镜,跟随舒柔一起应敌。
收魂镜子对着邪影士一照,邪影士便如溃散的黑雾,被悉数吸入了镜子中。
海兵们见有了克制邪影士的宝物,士气大振。
骆蘅见是叶闲,恭敬地拱手一礼:“没想叶前辈也出来了。”
叶闲:“骆蘅,执念太深,未必是好事,回头是岸吧。”
骆蘅不以为意地一笑,道:“执念?叶闲前辈若真知晓了我的执念,还会不痛不痒地站在此处对我说教么?”
骆蘅再将界旗一抖,旗面忽然变了个颜色,他朝着西海虹影卫阵营一挥。
叶闲惊道:“反转阴煞旗!”
叶闲忙出手制止那道邪魔之力,然这阴煞之气过重,竟直接穿过他打开的屏障,朝西海虹影卫袭去。
刹那间,所有虹影卫皆是脸色一白,瞳孔急剧收缩,只剩眼白,他们如被控制的傀儡,朝其余三海域的海兵发起猛烈攻击。
邪影士虽被收魂镜所克,然而这些傀儡虹影卫却并不畏惧。
云层之上,老龙王看到西龙主的军队竟然反水,对西龙主怒问:“你们西海的虹影卫怎么回事?”
西龙主所化的红龙诧然:“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
幽红阵法之上,翼皇御使雷火、姜颜控圣火盏出击,而无凛则左手幽浊之力,右手九阴真火应对。
太尊后和翼皇都消耗了大量的灵力,渐渐不敌。
太尊后看向姜芽:“小芽!九阳真火!”
姜芽回道:“马上!”
姜芽看到混乱无序的战场中,阿陀背着龟太医,敏捷地躲过一个又一个攻击,向着祭台跑来。
然而阿陀正要全力往结界内冲时,旋即又被反弹回去。
她忙从龙北熄身上摸出“无境戒”朝结界外的阿陀抛去。
姜芽大喊一声:”阿陀!接住!”
阿陀修为不够,过不了这聚灵结界,上次龙北熄带她进入火荒岛结界的无境戒刚好能派上用场。
阿陀伸出尖嘴一衔,将那戒指咬住,再一闯,竟能无阻进入结界。
见到龟太医驮着他的龟壳药箱赶来,姜芽才稍放下心,深深看了正打坐平复灵息的龙北熄一眼,忙去助太尊后和翼皇对付无凛。
姜芽当即御出一记九阳真火攻向无凛的九阴真火。
早在镇魂塔内,姜芽与始祖姜尚所见的那面,姜尚便告诉过她,无凛最通过邪魂浸入邪气到她们体内的真实目的,其实是为了炼化九阳真火。
无凛至阴至邪,天下最能克制他的只有至阳至正的九阳真火。
虽然九阳真火乃天地圣火,不能消灭,但却能炼化,一旦将九阳真火炼化成九阴真火,那么,这火便不再对无凛有所克制,反倒能为他所用。
无凛逃出镇魂塔时,从姜芽灵体中吸食走的,正是数千年来,被邪气所侵蚀、炼制成的九阴真火。
不过,留在她体内的九阳真火在灵力加持下,依然是纯正的,可对无凛造成一定的威胁。
无凛用九阴真火回击了姜芽的九阳真火。
两股火势像是火龙和黑龙缠绕在一处,九阳真火初始时稍占上风,但姜芽毕竟灵力不够,逐渐不敌,太尊后和翼皇忙在她身后为她输入灵力。
这才让黑火的势力被逼回了许多。
攻人,攻心为上策。
姜芽开口道:“无凛,你可知在镇魂塔内陪了你几千年的幽冥花,是谁所化?”
无凛不以为意道:“呵,这很重要么?”
姜芽知道,无凛一直以为幽冥花是吸了他的魂力自然长出来的,但事实并不是如此。
太尊后恨恨抢白道:“是我娘亲魂体所化!她在生命最后一刻还往你镇魂塔内飞了一粒魂种,她知你不喜乏味,为你生了每天都可变幻花形的幽冥花!”
无凛蹙眉,喃喃道:“怎会……”
姜芽冷哼一声:“你往始祖体内注入了你自己的邪气,这气息混合之下,你当然会有那是你自己魂力滋养下长出来的错觉!”
无凛脸上显出迷茫,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心神受到动摇,手中所御的九阴真火势头逐渐要被九阳真火压下。
忽然,无凛脸上露出狠厉表情:“废物!你能不能有点儿用啊!”
眼看要被九阳真火吞噬的九阴真火忽而又猛地窜起,无凛……不,这并不像他,恍然换了个人似的。
姜芽脑海中传来龙北熄的声音:“无凛是主魂,无忧是分魂,他们在抢占这具魂体,不能让他们彻底合魂,若真成了,他的法力会更深厚。”
姜芽兀自点头,对太尊后和翼皇传音了同样的话。
无忧比无凛更暴戾,性格更急躁,不似无凛那种轻慢悠闲的风格,他眼看这样硬拼,他不占优势,便将幽浊之力和九阳真火合二为一,直接朝三人击去。
谁也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毕竟法术与法术之间,是相生还是相克,如果没有提前试炼,谁也不知道是否会有难以估量的危险。
无忧疯狂而冒险,他也知道这击危险至极,早已提早飞跃到云层之上。
如果九阳真火可以制九阴真火,那九阴真火和幽浊之力合二为一呢?
只有一半九阳真火的姜芽是否还可以应敌?
那疯狂席卷而来的两股势力,带着毁天灭地的阵势,直朝三人劈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龙灵蓦然腾空而上,迎向那可怕、狂暴的一击。
这是?
姜芽看着那圣洁的龙灵,它透出如神祗般的尊贵,她早已看过它数次,可唯独这次,它看向了她,带着情感,是专注的温情,也是深沉的凝视,像是看自己熟悉的同类般。
蓦地,她灵体中涌出一股力量,在和这龙灵相互感应。
姜芽心下一惊,难道她体内,真的有龙灵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