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称“臣”了,也不像在皇女府白纸一样干净的驸马了。
戎缺危感觉哪里都怪,也说不出具体怪在何处。
她展示了一番自己的男人装扮,对薄夙道:“在外面要叫我公子。”
薄夙颇为不想,这么叫,他和别人就没有区别了。
戎缺危见他眼神黯淡无光的模样,那委屈巴巴的样子,她于心不忍,补充道:“你想怎样都随你,不必这么……可怜。”
船上阵阵江风略过,挂在桅杆上的商户旗帜顺着风往后飘荡。
斯里修出现在戎缺危身边,歉意道:“都是属下的错,属下去把他们捉回来。”
他灰色的瞳孔中倒映戎缺危沉静的侧脸,眼神真诚。
“盯着江陆门,若还有余孽,陆一会把他们聚集在一块儿。”
如果刀环留不能替她除掉这些余孽,那再出手不迟。
商船在江上飘了半个月,才到桂州。
这一路,将从未坐过船的阿蛮吐了个昏天黑地,大质这一路尽心照顾他,也少来找戎缺危。
薄夙面色发白地躺在戎缺危怀里,一如既往心情不错地喝着戎缺危一勺一勺喂来的汤药。喝完最后一口苦涩的药汤,他捉住戎缺危要来给他擦嘴的手,“主子,你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让船上其他人看见,误会了怎么办?”
戎缺危的手被薄夙捂在掌心,宝贝一样抚摸着,只是,这手法,看着格外下流。
近些日子,薄夙放弃了做惹人怜爱的鹿,做起了勾人的狐狸。
戎缺危嘴角抽搐。
他到底在哪里学来的这些勾栏做派??
薄夙捉着戎缺危的手摸向自己亵衣底下,“你摸摸我,好难受。”
他说话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勾人的丝线,戎缺危简直不能拒绝,往下一移,去揉他的肚子。
“就快到桂州了,到了给你请郎中。”
薄夙哼哼着下巴垫在戎缺危的肩膀,“你陪陪我,主子……”
“不许再这么叫了!”
他声音酥得让戎缺危脖子上起了一层寒毛,上次那句“你想怎样都随你”,让薄夙逐渐放纵了自己,别人都管戎缺危叫一声“公子”,他偏要叫“主子”。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之间关系暧昧。
薄夙容貌昳丽,他每每出现在戎缺危身边,声音柔柔的叫戎缺危一声“主子”,都能招来不少人打量的目光。
翊国的官僚世家,富商贵人,男的女的都是一副花花肠子,那长公主的荒唐事迹在坊间更是传了个遍。像船上这位非富即贵的公子哥,身边跟着一个比女子还美的男人,那些浩东矿商不由得每次都要多看几眼。
茶余饭后无聊,船上一干人窝在休憩的隔间,拿他们的事当消遣。
大质和阿蛮就在隔壁的隔间。
“还是这些富家子弟会玩儿,这样的天仙都当通房丫头用。要是老子娶到这样的娘子,肯定当祖宗供起来,把最好的衣裳首饰给她戴!”
另一人道:“等把桂州这票干完,回家娶个娘子暖被窝。”
“……”
阿蛮晕乎乎地坐在大质腿上,即便病了,天师每日的课业也不耽搁。阿蛮看不下这些弯弯曲曲的字,听到隔间传来的动静,后仰问大质:“天师,通房丫头是什么?青鸾姐姐是通房丫头吗?”
在阿蛮看来,通房丫头的字面意思就是照顾主子的仆人。他不想青鸾是戎缺危的仆人。青鸾给他买过豆浆,一点甜头,阿蛮就叫上了她“姐姐”。对于戎缺危这个亲阿姐,阿蛮私下还是会叫疯女人,被大质呵斥几次后,阿蛮也不在天师面前叫了,只敢在自己心里叫。
这么小的孩子跟他讲人事,还是太早了。
大质含糊道:“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阿蛮还是急切的想知道青鸾是不是那个什么通房丫头,“那青鸾姐姐是什么?”
“她是贴身侍女。”
“好吧。”阿蛮稍微有点失落,如果是普通的下人,他就可以求天师向戎缺危讨人,可是贴身侍女,肯定要不来了。
大质回答完,以为这个问题就跳过了,没想到阿蛮突然问道:“天师也有通房丫头吗?薄哥哥是不是七皇女的通房丫头?”
可他是个男人,用“丫头”是不是太奇怪了?
他知道那些人口中的天仙是指斯里修带来的薄夙,他虽然不知道薄夙就是戎缺危的驸马,但是薄夙一直待在戎缺危身边,听这些人的口气,貌似疯女人对薄哥哥不好,让他做了通房丫头。
大质嘴角僵硬了一下,无论是前一个问题还是后一起问题。
斯图纳的天师必须是童子之身,一生不能娶妻生子,当然不可能有通房丫头!他和老天师一样,膝下弟子几十人,至于身边……罢了。
大质继续含糊道:“你以后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