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很快便好。”那僧人声音温润,仿佛有一种镇定人心的力量,墨玉鬼使神差地没有再动。
僧人手心散着莹莹点点的绿光,这种医疗术法只有拥有木灵根的人才可以修习。
墨玉额头的温度慢慢恢复成正常体温,背上也一阵瘙痒,仿佛有爬虫啃咬,他能感受到自己背上的伤在慢慢恢复。
这个和尚在为他治疗。
墨玉不再抗拒,半刻钟后,墨玉脸上的红晕褪去,身体恢复到了之前健康的时候,只是手上还有些许淤青。
那僧人抬起他的小手,轻抚了一下那些淤青就消失不见了。
墨玉一阵欣喜,这个和尚和刚才那个女人不是一伙的,而是来救他们的。
他拉着和尚的手,将他拉到李凄清的身边,示意他帮忙治疗她。
李凄清腿上的伤是天雷击碎的,这种程度的伤需要配合灵草治疗,而那些灵草他没随身携带。
现在只好去修真市集买来,这腿伤拖不得。
僧人抱着李凄清出了山洞,墨玉也一路跟了出去。
“轰!”一只足有两米长的乌鸦从天而降,那乌鸦摔在碎石边上,将地上砸出了一个大洞。
昆彼蜺紧随其后,她落在枝头,面色苍白,嘴角吐出一口黑血后急切地唤道:“小白!”
她已经养了小白两年,小白再吃两个孩童她就能炼成巨婴蛊!真是可惜了,这种蛊必须让鸦雀吃食完五百个孩童,而后将鸦雀和无数宝器合炼,其他宝器她已经集齐,如今就差吃食五百婴孩的鸦雀,真是功亏一篑。
巨婴蛊能瞬间召唤出上百个百米高的巨婴,破坏力极大,本来是想炼成来对付青牛山,如今只能暂缓开战了。
月临风指间飞出无数红丝带,爆喝道:“孽畜,害人性命,不可饶恕!”
丝带犹如蝉茧般将乌鸦整个包住,“啪!”的一声,那些丝带犹如利刃将乌鸦绞杀,血色雾气从丝带中散出。
“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何必赶尽杀绝?!”昆彼蜺眼里散寒,刚刚几番交手,她都探不出月临风的修为,那么月临风的修为就在她之上,她现在绝对没有实力和他硬碰硬。
“替天行道罢了,想必你就是这孽畜的主人,那本仙君就好人做到底,今日将你也一并除去,免的你再出来祸害人间!”月临风气定神闲道。
昆彼蜺脸色白的几乎失去血气,方才她去救小白,差点被这人一掌打成血雾,现今只好逃命了。
月临风看出她想逃,指间再次飞出红丝带,丝带翻飞,无论昆彼蜺如何躲避,这些丝带都能精准地追踪到她,而后将她牢牢困住。
昆彼蜺咳出几口血水,冷声唤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僧人:“释无心!你这秃驴!在这里看大戏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不积攒功德早日飞升?!”
释无心眼中古井无波,墨色瞳孔看不出喜怒,温声:“阿弥陀佛,贫僧偶然路过,无意介入你的因果,你也切莫再造口业。”
昆彼蜺自知是靠不上他了,绝望地闭上了眼,她搜刮到的移动蛊虫都给了族人,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若是能逃出去,一定得多炼几个逃命蛊虫来。
就在月临风准备催动绞杀之术取她性命之时,天上密密麻麻的伞飘下,齐耳短发的少女从天而降,她穿着素白衣裳,眼神清澈如水,透露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纯真。
她手握一把描绘着山河图的蓝色油纸伞,期间点缀着粉色花瓣,稳稳地落地后跪地求饶,声音软萌:“求求你饶了她吧,她以后不会再杀人了。”
“闲,谁允许你替我做这个决定的?”昆彼蜺阴冷地质问她,闲拥有南疆最多的移动蛊虫,她已经不再畏惧。
月临风摇了摇头:“冥顽不灵。”
“闲,我们走。”昆彼蜺在蝉茧中扭动着身子命令道。
闲没有回应她,慢慢地走到释无心面前,她抬起李凄清的右腿端详一番,面露悲伤:“无心法师,彼蜺伤了这位姐姐,所以才被追杀的吗?”
无心抱着李凄清面不改色地回应她:“或许。”
闲从印着花瓣图样的储物袋中拿出来了一只状似臭屁虫的小虫子,那虫子通体发着绿光,足有小孩手掌大:“这是祛病虫,可以驱散三天内身体所患的所有疾病和疼痛,希望姐姐快点好起来。”
祛病虫是奇蛊绝玄门已经故去的长老炼制的蛊虫,如今炼制这种蛊虫的秘法已经失传。
昆彼蜺被气的头疼不已,整个南疆遗留下来的只有五只祛病虫了,她就这么给出去了一只?
那只祛病虫从李凄清的耳蜗处钻了进去,发出了卡擦卡擦的声音。
密林中升起了一团白色浓雾,无数的伞和浓雾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待烟雾散去,闲和昆彼蜺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月临风咬牙切齿道:“想逃,没那么简单。”
“无心!照顾好我的徒儿,她怎么还不醒,你要不要给她渡气试试?”
释无心:“……”
月临风飞身去追昆彼蜺了,密林中两个孩童哭嚎着跑了过来,一男一女,都扎着小辫。
他们看到李凄清后都嚎啕大哭,“姐姐怎么了?哥哥,姐姐是不是死了?”
两个孩子抓着释无心的僧袍擦眼泪鼻涕,无心回道:“还活着。”
墨玉想起刚刚怪物说的渡气,她看过府中的大人救人,溺水昏迷不醒的时候就可以渡气,他也学了一二。
他俯身,刚要碰上李凄清的嘴唇,无心伸手覆住李凄清的薄唇,阻止了他。
“不可,她会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