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可有所得?”楚之韶放下手中玉笔,端坐询问。
蒲团从旁飞落于楚佑铮身后,楚佑铮稽首盘腿而坐,答道:“离宫数月,本应师命,往药王求药,察澜城之难,与魔族交手,入东海鲛宫,得鲛人王鳞。”
“后天渊剑出,弟子往天渊一行,然未得剑器。”
“弟子在渊中,与一魔族争斗,此魔名为弗谖,或将为我界祸端。”
“你要如何做?”
“她……”楚佑铮抬眸,对上楚之韶平淡无波的眼神:“我二人之间,必有一场生死之战。”
修仙者,与天地自然打交道,何况是无情道这种牵涉因果的的道,自与弗谖一交手,楚佑铮便知,她与弗谖只能活一人。
这种感觉一直藏在她心里,时时警醒。
“嗯。”楚之韶道:“这一次你离开天外天后,所历世事颇多,我看你身上有伤,先去找清心长老医治。”
楚佑铮垂眸,稽首:“我此次来,是有要事想求宫主。”
“何事?”
“我想往方外境一趟。”
方外境与天外天一样,虽然都在修仙界设有入口,但未得邀请的外人不得随意入内。
三大圣地均是秘境宗门,素有往来,因而彼此之间都握有对方的密钥,以方便圣地间的交流。
只是密钥只有一把,均在圣地宗门宗主手中。
“可。”楚之韶点头:“我不追问你要去做什么,你方才言中多有隐瞒之处,我也不去追究,总之你若有什么事情,便回宫来,天外天终究是你的宗门。”
楚佑铮稽首深拜:“多谢宫主。”
“既然要用它界密钥,我需告知方外境宗主,你明日再来,在此之前先去清心长老处治伤。”
“是。”
“去吧。”
楚佑铮起身,垂眸往后退了一步,又抬头问:“宫主,前次我往药王谷时,药王谷谷主曾说,师傅正在闭关,她可出关了?”
楚之韶摇头:“并未。”
楚佑铮点头,转身离开玄天殿,打开殿门时,门外正站着一人,那人一身月白衣裳,衣袖上以银线绣着云纹图案,有这样云纹图案的,皆是天外天的客座长老,并不具体任职,只是受天外天供奉驱使。
楚佑铮朝那人稽首:“君长老。”
君沂水微微点头,神色颇为复杂:“回来了?”
“嗯。”
“何时回来的。”
“今早。”
“见过你,咳,宫主了。”
“嗯。”
“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剑道修行,难免受伤。”
“……去找清心长老,要什么,便与我说。”
“嗯。”
楚佑铮恭敬低头与君沂水错身而过,御剑往天外天南侧而去。
君沂水站在殿门口,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身进了殿中。
云容照已放下手中笔,看来人:“见过了?”
“修习无情道,对她而言,不知是好是坏。”君沂水坐到她身边:“说来这么多甲子,我们好像都未说过几次话,屡屡思来,总觉愧对她。”
“她修习无情道,亲缘因果太深,对她不好,情爱因果难斩,可终究是外在之情,亲缘因果太深,生世难斩。大凡无情修士,亲缘必定淡薄,我以生恩化宗门教习之事,自小让她做这个道门行走,承宗门大任,是对我们与她最好的法子了。”楚之韶垂目:“她的因果,我们最好不要插手,铮儿命格难测,此次离开天外天,或许是她的机缘,若她能脱解此道苦果,得成大道,便是最好的了。”
长舒一口气,她闭目侧头靠在君沂水肩头:“我就说,我不喜欢天外天。”
君沂水揽住她,眉目低垂,柔色尽显:“铮儿有她的道与责任,我们也是,只要你在此一日,我便随你一日,有我在,四季不变的天外天,总比一个人要多一分颜色。”
云容照闭目轻笑出声:“师傅天天穿月白色,哪里有别的颜色。”
“那我明日改换其它颜色的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