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
“你以为你值几个钱?旁人抛弃的狗也敢过来跟我谈条件。”
谢延这话把方才骂她那句狗原话扔回,一点委屈也不叫自己吃了,说话间她匕首轻轻划过刘纯的脸,留下一道细长的伤口,鲜血迅速从中渗透出来。
刘纯面露痛色却一动也不敢动,只是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我可以告诉你……”
“我说,我都说!”
“你……你不要伤害阿妹!”
“嗯。”谢延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的命如何,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谢延用匕首将刘纯的下巴挑起:“我问你答,老实点。”
刘纯无措地看着她,满眼的恐惧。
“为何偷朝珠陷害我?”
“我……我看不惯你才来一天就有独立的院落,还得了老爷珍藏的江玉剑!”刘纯喘着粗气,忿忿不平道:“明明都是下人,我当初告、告发你还立了功,凭什么我功高劳苦却还要遭人白眼!”
因为嫉妒,所以想要栽赃陷害?理由何其自然,何其充分?但又何其漏洞百出!
谢延目光一戾,手上翻转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没入刘纯的锁骨处!
刘纯吃痛张嘴,几欲尖叫出声,但他的口中却怎么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叫不出口,只能浑身不断地颤抖着,可他每动一下,在身上扎了个对穿的伤口就会产生阵阵刺痛,触及神经,痛不欲生。
手持匕首的谢延此刻笑得就像地狱爬出来的索命恶鬼:“你不够听话哦,这一刀是警告。”
说着她手腕翻动,匕首跟着转了半几寸:“不过是穿了你的琵琶骨你便要生要死,刘纯,你想不想知道被沉江的时候有多苦?”
刘纯连连摇头,眼神涣散不已,已然是害怕极了。
“继续我问你答,这回好好答哟……你身上骨凸肌厚之处,皆是刺之立痛却无伤命所在,你应该不会想要我陪你逐一试来吧?”
“不过正巧我有的是耐心呢。”
“我说……我真说……不要……”刘纯用近乎哀求的声音答复着,狼狈又卑微,确又丝毫引不起谢延的同情。
因为她知道,面前人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同情。
你说他担心自己南城的妹妹?是真的担心吗?还是自我感动?
想当初他妹妹九岁的时候就是被这种畜生不如的人卖到南城青楼的!
小姑娘才九岁就被他卖作旁人的跨下玩物,成了他每个月的自动取款机……这种人又怎么会主动担心别人的死活呢?!
他到底是担心自己的妹妹,还是担心别的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谢延嗤笑不已。
“第二个问题,当时你是如何得知药方不对的?”
这其实也是谢延最想知道的,明明当时刘纯只是个外院的侍卫,哪里来的消息得知谢康的药方有问题,还跑去官府告密?
刘纯一听这个问题就缩了缩脑袋,这事事关他身后的人,他到底是不敢说的,但是……
嘶——
谢延手上的匕首狠狠地转了半个圈,刘纯差点当场疼晕过去,他挣扎着要开口,却听此时谢延低喝了一声:“谁!”
刘纯痛得失语,慌乱想要间举起颤颤巍巍的手以示投降,可下一秒,插在他锁骨处的匕首就被迅速拔出。
血珠飞溅的同时,谢延将匕首往窗外直直掷去,锋利的匕首就像一把离弦的利箭一般破空而出,外面马上传来一声闷哼。
打中了!
可当谢延追出去时,柴房外面已然空无一人,她蹙眉向四周仔细打量,却只在一处隐蔽的角落发现一小片扯落的衣角。
衣角上还带着血,血迹未干,十有八九就是方才那人留下的。
谢延小心翼翼地将其拿起来打量一二,桃红色的衣角上还带着淡淡的胭脂气,还有一股……她一时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有点像香灰的味道?
所以刚才站在外面的是一个女人?
思付间,谢延把衣角小心收入袖中,打算还是先回去继续审问刘纯的要紧。
可正当她欲抬步往回走时,有听屋内一声闷响。
谢延心下大惊,忙冲入柴房,但当她看清面前之物时,整个人如遭雷劈,像是被钉死在原地一般。
刘纯的脑袋滚落在柴房的地上,正面朝上,眼里充满了恐惧,而柴房侧边的门窗大开,行凶之人想来是从这儿跑的。
他妈的!她居然被调虎离山了!就在方才那短短的一瞬,她唯一的线索被别人头身分离了。
谢延一怒之下,一拳捣向墙壁,墙上直接被她凿出了一个深坑,她的骨节被擦破了皮,鲜血从伤口间流出,瞬间染红了墙面。
阵阵钝痛从指节处传来,谢延也不在意,任由血液滴滴答答地坠落,砸在地上开出几瓣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