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良摇摇头:“不知道……但是就我看到的……不太好。”
“怎么?”周礼安猛的转头,差点扭到脖子。
“……”
“别逼老子打你。”
“右小臂骨折……腹部应该也有损伤。”贺良沉声。
“……转院,我这边有资源,能给他最好的治疗。”周礼安掏出手机,准备联系人脉。
贺良按下他的手机,道:“抢救结束再说。”
周礼安咬牙切齿地收了手机,坐在座位上,瞪着贺良:“真他*的能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医生一脸倦容地走出来,一边摘掉口罩,看着眼前的两位,道:“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是还要转去icu病房进行观察。”
周礼安和贺良都松了口气,周礼安这边立刻就要安排转院,但是又被贺良按下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周礼安真的想打这个人。
贺良掏出手机,给他看了一条消息,周礼安立刻脸色煞白。“你还是先回家看看吧。”贺良脸上平静,好像这些跟他都没关系一样。
周礼安彻底崩溃了,他指着贺良的鼻子,骂道:“你有种,跟我抢人抢到这个地步,贺良,你牛。”说罢,周礼安头也不回地走了。
后面几天,贺良几乎是把办公室挪到了医院里,从icu到普通病房,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白齐洲。
几天后,白齐洲终于醒了过来。
白齐洲躺在床上,脑袋晕晕的,他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压根儿动不了,一动就扯的浑身疼。
“呃……”白齐洲想开口说话,结果嗓子干哑的完全发不出声音。
“感觉怎么样?”贺良放下手头工作,赶来按了呼叫铃,而后俯下身,安抚白齐洲:“别紧张……没事,你伤口恢复的也很好。”
白齐洲懵了,他看着贺良这张有些憔悴的帅脸,脑子又死机了。
帅哥你谁啊?
现在医院护工都这么帅了?
“那个……大哥你谁啊?”白齐洲小声问。
贺良还没来得及回答,医生和护士就进来查看白齐洲的状态。
做了一些简单的查体后,医生向白齐洲讲了讲他现在的伤势,而后一群人又一窝蜂走了。
病房重回安静,衬的贺良工作用的笔记本声音巨大无比。
白齐洲看着天花板,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右胳膊的伤势大概是最重的,小臂骨折,往后能不能继续主播事业、强度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高,都是问题。
同时,他的腹部和腿部、左脚等等位置也有不同程度的伤,这些都需要慢慢恢复。
几乎是全年无休的直播生活可以得到两三个月的修养,这应该是高兴的。可白齐洲笑不出声。他靠打游戏赚钱,如今右手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的未来实在是……一片灰暗。
但是,眼下还有一件事也很重要。
那就是,这帅哥到底是谁啊?
白齐洲看着在床边沉默不语,一味照顾自己的人,又一次真诚发问:“大哥,您是哪位?”
贺良思考片刻,觉得有些无奈,但并没有表露出来。他平静道:“我是周礼安的朋友,贺良。”
“哦哦,你好……我是白齐洲。”白齐洲点点头,他脖子也疼。“那个,周礼安呢?”白齐洲不知道跟这个人说什么,只能问问俩人的共友在哪。
贺良如实回答:“周礼安家里有事,最近没办法过来。”
“哦……”白齐洲淡淡道:“麻烦你了,真是……抱歉啊。”
“没关系。”贺良也很平淡。
白齐洲不再接话,他躺着,看着天花板,思考自己后续的安排。
良久,白齐洲才把一切都计划好。
白齐洲的父母在外地,因此不方便来照顾,加上他也没有让父母知道这件事的打算,所以首要任务就是请一个护工。可是他现在动不了,就只能拜托贺良了。
白齐洲礼貌道:“贺大哥,能麻烦您帮我找个护工吗?”
“可以。”贺良一口答应。
其实贺良早就让助理联系了最好的护工,但他就是想拖到白齐洲开口了,再假装开始找。
白齐洲道声谢,又说:“呃……那个我的手机能麻烦您给我一下吗?”
自从白齐洲醒来,他还从没见过他的手机呢。甚至他回忆车祸现场时,都没想起自己手机在哪。
贺良沉默片刻,道:“手机在现场摔碎了,不介意的话,先用我的。”
摔碎了?!
白齐洲真是要一口血喷出来。
那可是他才换没多久的顶配手机啊!都还没用回本,就这样说碎就碎了?!
贺良察觉到白齐洲的悲痛,他快速将自己的手机递出去,一句话也没说。
白齐洲看着和自己同款不同命的手机,长叹一声,拒绝了贺良:“谢谢贺大哥……但是我……算了,能麻烦哥帮我叫个跑腿之类的,买个新手机送来吗?”
贺良点点头,转身让助理帮忙买了一个同款的手机。
两个人相顾无言,病房又一次回归平静。
护工找得很慢,这几天里白齐洲不得不由贺良来照顾。他从贺良这里也了解到了营救他的过程,虽然两人聊天堪比挤牙膏,但也算是不错,白齐洲还挺自在的,总有种遇到熟人的感觉。
不过虽然护工找得慢,但手机实在是来得快。
白齐洲说完买手机的十分钟后,他就拿到了自己的新手机和手机卡。贺良帮着弄好后,白齐洲和他加了联系方式,把手机的钱转给了贺良,又提前付了一笔护工费用。原本白齐洲还想把医药费等等的费用一并付了呢,但贺良说什么也没要,白齐洲不想拉扯的太难看,也就暂时作罢。
毕竟都是周礼安的朋友,以后见面机会还多,有的是机会还这个天大的人情。
白齐洲回完社交软件上的消息,又进粉丝群发了几个大红包,跟粉丝解释了前因后果又请了两个月长假。
在快一周后,白齐洲终于见到了周礼安。
对方看起来比白齐洲这个伤员还狼狈,虽然衣服、头发都很精致时髦,但那张脸,尤其是眼下的黑眼圈让周礼安看上去比以前憔悴了一大截。
“齐洲,恢复的怎么样?”
周礼安拎着补品,进门也不跟贺良打招呼,反而是打断了他的话,把东西一股脑塞进贺良怀里。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在白齐洲床前。
这一切白齐洲都看在眼里,他怎么觉得这俩人关系并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