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状态很差,不要再打了,多休息几天吧。”
“你不喜欢我。”
“原来我和那个人一样。”
“无所谓。”
白齐洲躺在床上,这是他今晚第三次惊醒了。
细密的汗被从额头擦去,凌晨四点,白齐洲再睡不着了。他干脆地翻身坐起,看着窗外朦胧的夜色,大脑短暂放空片刻。
处理情感问题对于白齐洲来说无异于登天,而现在,他偏偏又遇到了即便是情场老手,也难以解决的问题。
二选一,选谁都是错,选谁都舍不得另一个人难过。
白齐洲落入了死胡同,或者应该说是无限死循环里。
白齐洲坐在电脑前,他没有开电脑,而是罕见地拿起笔和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他在用最原始的方法理清自己的大脑,排解自己的思想压力。
本子上,白齐洲写了周礼安和贺良的名字。在贺良的名字下面,他又写上了“身材好”、“成熟”、“经济条件好”、“沉闷”等等的标签,像认真在考虑要不要和他结婚一样,好的坏的都列出来。
周礼安的名字下面却是空白。
白齐洲想了很久,他当然知道周礼安的优缺点,但他依旧在犹豫。
对方年龄比他小,他真的要把对方摆在这样的天枰上吗?
要不要直接拒绝周礼安?
白齐洲干脆翻页,在新一页纸上又写了周周和老贺的名字,而后,周周的优缺点如同自来水龙头里的水,白齐洲提笔便是开了龙头阀门,一切都自然顺畅的流出来了。
看着两页纸,白齐洲陷入了沉默。
他不可能拒绝周礼安、又在和周周在一起的同时和贺良保持关系,这样对谁都不好。
这是一场盛大且混乱的多边关系,白齐洲成了每一条线交汇的核心,同时也成了无法脱身的罪人。
要不,从他们的世界里直接消失吧?
快刀斩乱麻,总有它的道理。
窗外渐渐有鸟叫声,天亮了。
白齐洲仍旧坐在位置上,看着外面白透的天,长而重的叹息一声。
要是真的能做到,他也不会如此苦恼。恰恰是两边都无法完全割舍,才犹犹豫豫,伤身伤心。
白齐洲放倒椅背,仰躺在电竞椅上,思来想去决定先“惩罚”自己一顿高碳水美味早饭。
“油条,豆浆加点糖——算了不加糖,再来个……包子?还是茶叶蛋吧。水煎包得吃几个,豆腐脑……也来一份。”白齐洲认真点餐,“这店里怎么还有虾饺和叉烧包?那吃虾饺和叉烧包吧,不吃豆腐脑和水煎包了,这样好,美味。不过这个店老板到底是哪人啊?卖的早饭又南又北的……”白齐洲下单完成,拿着手机吐槽着,就划去刷朋友圈了。
一刷才发现,周礼安在五分钟前发了一条朋友圈。那条朋友圈没有配文,只发了一张图,黑乎乎的,点开才看清是在山上,一个悬崖边。
白齐洲点了赞,正要划走,突然反应过来——
周礼安要跳崖吗?!
当机立断,白齐洲一个电话打过去。响了不过一声,那边就接起来了。
电话那头的风声很大,稀稀拉拉的裹着鸟叫和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唯独听不见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