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成功了叫周周爱打洲,失败了叫槟榔地下。
弹幕:既然是跟双子星其中一个见面,那成功了应该叫闪亮星星,失败了叫宇宙毁灭!
弹幕:两大文豪来了!我投1,成功的谐音梗实在太美妙,有感觉吗?
弹幕:那我投2,没原因,就是爱唱反调。
弹幕你来我往,逼得白齐洲没办法,开了个投票,到最后结果竟然是五五开。白齐洲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拍板决定了第二个,这样虽然没办法蹭到谐音梗的热度,但是好歹比较体面,也不存在发生不必要麻烦的可能。
不过也是为了体面,白齐洲并没有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在账号上发视频。他只是和直播间简单约定了改id的事,并且请了明晚的假,安安心心去“奔现”。
第二天,白齐洲早早就醒来,坐在床边捧着手机,低眉顺眼地瞧着压根儿没解锁的屏幕,一副古代忧愁良家大闺女的样子。
白齐洲又有些后悔了。
为了热度,脑子一热就把私事摆在直播间里,第一波流量、红利是吃到了,可后面呢?要是翻车了怎么办?
白齐洲两眼一黑,躺回床上。
个人事务不影响工作的准则他怎么忘的一干二净了?
一直到下午饭时间,白齐洲都没什么胃口,随便对付两口,白齐洲就强打起精神打扮自己,准备赴约。
盛夏的暑气还在,但这些天的大雨又下透了,气温低下来,维持在一个舒适、清爽的范围内。考虑到晚上气温会再低一些,白齐洲决定穿长袖长裤,再配上一件皮衣外套。临走前,白齐洲站在穿衣镜前审视自己,认真抓过的头发,色系合理的穿衣搭配,得当的饰品点缀,甚至还喷了香水……白齐洲有些想笑,他明明上午还在后悔,还因为这件事没有胃口吃饭,可真到了要出去的时候,他又这样不遗余力地打扮自己。
身体永远比大脑诚实。
白齐洲笑笑,对镜拍了一张没有露脸的自拍,发在粉丝群里,向蹲后续的粉丝们更新进度。
那个地址离白齐洲家不远,白齐洲开车过去只用了不到三十分钟。他停好车,缓步向约好的地方走去。
这地方是一个小庭院,在栋栋写字楼中间夹着,白天没有遮阳的地方,除了草就是不高不矮的景观树,人们只能找个树下躲躲太阳;晚上又没有足够亮的路灯,条条小路隐在草木阴影里,看得人害怕,但也确实适合约会。
白齐洲还没走到庭院入口,就瞧见昏暗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男人,个子很高,还算瘦但肩较宽,头发浓黑发梢微翘着点,穿着宽松的浅色运动外套、水洗蓝的直筒牛仔裤和一双白色板鞋。
这感觉,太熟悉了。
白齐洲心跳猛然加快,他深呼吸,勉强稳下心神,走向背对着他的男人。他不想吓到对方,于是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主动开口:“你好……我是洲洲。”
听到声音,对方转身回头,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鼻头秀气而挺翘,上薄下厚的红润的双唇……
这不是周礼安还能是谁?
白齐洲看着这张脸,心跳虽如擂鼓但并不慌乱。这大半年来,他和周礼安相处的时间不算少,可以说什么样的周礼安他都见过了,所以当他看到那个背影时就知道,这个人一定是周礼安。
抱着有始有终的心态,白齐洲还是扯出一个笑,说:“原来是你,周礼安。”他叹口气:“你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路灯白但昏暗的光从高处照下来,照亮了周礼安的发丝、肩头,却唯独照不清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
周礼安点点头,他当然有话要说。
“其实,我早就知道‘洲洲打洲’就是你。在泳池见第一面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你的声音很特别。”周礼安道。
白齐洲无力地笑笑:“我该谢谢夸奖吗?”他收了笑意,狭长漂亮的眼睛眯起一点,问:“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不和我相认呢?”
周礼安盯着白齐洲,小半晌才开口:“当时的我不确定,后来我确定了,但我不知道怎么说。而且……我后面做了那种事,我又怎么敢告诉你,我就是‘周周’呢?”
白齐洲微仰着头瞧他,可周礼安的脸始终隐在灯光下,只有点浅色外套的反光映在他脸上,可这只让他更帅气,同时也更惹人关心、怜爱。至于表情?那是完全看不清的。
周礼安太会保护自己了。
“我想,无论如何我都该有一个好的一面去面对你。周礼安坏掉了,让你讨厌了,那就让‘周周’陪在你身边,逗你开心。”周礼安脸上的肌肉动了动,他应该是笑着在讲的话的。
可是虽然笑着,这话却说的太苦了。
白齐洲该说什么呢?这情感如同黑巧克力般,苦中带甜,让白齐洲抓不住任何一头给出反应。
他不知道自己该告诉周礼安,他在自己心中并没有坏掉,也并没有他说的那么讨厌;还是该告诉周礼安,他们之间曾经是好的,现在本来也该如以前,但他做不到放下另一个人,所以还是不要再联系了呢?
老天爷,这太难选择了。
大约是看出来白齐洲的纠结,周礼安轻轻牵起他的手,安慰地捏了捏,道:“没关系,你想的我都知道,我没那么傻。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这一切都是我的问题……我,我想……”
周礼安有些哽咽,他舔了舔唇,极力压制住自己声音里的颤抖,说道:“无论怎么说,先好好度过今晚,好吗?齐洲。”
白齐洲没有理由拒绝,他也不想现在一走了之,毕竟他的心也是乱的。他需要时间,好好想想自己究竟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两个人在小庭院里走了走,周礼安问白齐洲要不要吃点什么——他在粉丝群里,知道白齐洲下午并没有吃什么饭。经他这么一说,白齐洲倒真觉得饿了。两人从小庭院里出来,正想着要怎么去饭店时,周礼安突然道:“我卡包忘记拿了……那家日料店必须要有会员卡才行……齐洲,你愿意陪我回去取一下吗?”
白齐洲没多想,他点点头,和周礼安一起往一家酒店走去。路上,周礼安微笑着说:“这家酒店是周氏旗下的,以后不管你在哪个城市,都可以免费住这家酒店,我已经让人为你留了房间。”白齐洲受宠若惊,连连推拒。虽然对周礼安的有钱程度有预想,但对方家里有五星级酒店这件事还是有点太超模了,白齐洲有些羡慕,他这种新钱和老钱还是有差距的。周礼安看着白齐洲,只是笑笑,没有再在这一件事上说太多。
两个人进了酒店大门,在“小周总好”的问好声中进了电梯。电梯里,也有侍从同周礼安问好,周礼安只是点头没有说话,侍从轻车熟路地按下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侍从在身后鞠躬向周礼安和白齐洲道别。白齐洲有些不适应,他偶尔出去玩也会住高档酒店,但这种情况还是太少见了,大约只有周礼安这样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才能波澜不惊地享受。
走廊里铺了很厚的地毯,走上去几乎没有任何声音。顶层只有两三间房,周礼安的房间在靠里的位置,他没有拿房卡,这扇门也不需要房卡,它是电子锁,就像所有平常家庭会用的电子锁一样。白齐洲转移视线,听着周礼安输入密码,把这个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当成自己的家。
“进来吧。”
周礼安推开门,侧身让出空位给白齐洲。
白齐洲有一瞬间的迟疑,但他还是选择走进房间。
一进门,白齐洲就看到了巨大的落地玻璃,玻璃外能看到整座城市。无论是远处的地标建筑还是附近的写字楼,甚至连遥远的几乎要到天边的山也能隐隐约约瞧见一些轮廓。从这里看出去,城市就像是沙盘,夜晚的城市不像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星空,而是被人精心布置好的景观,因为有钱人不需要仰望星空。
这里是整座城市最好的观景位,只有有钱有势的人才能登上并看到。
白齐洲情不自禁地想向前走去,靠近那块没有任何污渍的大而透的窗,好好看看他这辈子难看到第二次的景色。
只是步子还没迈出去,白齐洲就想起来这是在别人的“家”里,他只是半路不得不邀请进家门的路人,他没有随便逛的权力。于是白齐洲回头,他想问问周礼安,能不能在他取卡包的时候靠近去看看窗外的景色。
回头后,白齐洲看到的是一个靠在门板上,并没有打算去取卡包的周礼安。
白齐洲困惑地问周礼安:“你不取卡包吗?”
周礼安笑起来,道:“齐洲,我有时候在想,你这么天真,究竟是怎么在主播圈子里混出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