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是令人兴奋啊!”麦格回过头对另外几位院长说,“以前邓布利多当校长时都是由学院的级长带新生参观的,而我决定,以后将由院长们亲自带新生参观各自的学院。是不是仪式感多了很多?”
弗利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都认同而愉快地点着头。只有斯内普教授沉着脸、抿着嘴、一言不发,机械地动了下脑袋算是回应。
孩子们很快排好队,跟着自己的院长准备离开礼堂。这时,塞西莉娅看了一眼跟在斯内普教授身后的克劳迪娅和她的表姐伊芙琳,忽然觉得有一点羡慕。如果刚才自己执意要选斯莱特林,是不是现在也可以跟着斯内普教授走了?
不过,克劳迪娅的脸上可没有一点高兴,而且肉眼可见的不开心。正在这时,格兰芬多队伍里的卢卡斯忽然朝旁边的队伍大喊:
“克劳迪娅、塞西莉娅,明天早饭时见啊!”
克劳迪娅的脸上才稍微露出些活人的气息。麦格教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大胆而草率的格兰芬多新生,似乎早就习以为常。斯内普则深深地皱了下眉,看了下格兰芬多的队伍,露出不加掩饰的嫌弃神情。
月光下的拉文克劳塔楼
一群安静而彬彬有礼的孩子们跟在院长弗利维教授的身后,来到塔楼顶部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弗利维扣动古老木门上的铜制鹰环,鹰环缓慢而优雅地提出问题:
“什么东西可以填满一个房间或是一颗心,可以拥有却无法分享?”
“孤独”。弗利维教授回答道。
门开了,孩子们陆续走进了休息室。这一刻,塞西莉娅和其他孩子们的眼睛都快看直了。一瞬间,她又不后悔自己在分院时所做的决定了:
这里是离柏拉图式的幻想与精神乌托邦最近的地方,时间与空间交错成纯粹的对智慧和真理的渴望。环形的墙壁上,每一扇拱形的花窗外,都掩映着霍格沃茨不同的景象,黑湖、禁林与魁地奇球场尽收眼底。蓝色的地毯上遍布着星星图案的刺绣;而穹顶的天花板上,是真实、闪亮的星空。
繁星与苍穹,永远是最接近纯粹精神世界的意向。不论是康德头顶的那片星空与心中永存的道德法治,还是贝多芬晚期的世界中在孤岛上构筑的星空意向。抬起头,看着那片仿佛瓦格纳笔下的永恒女性引导着意识向上飞升的星空穹顶,塞西莉娅已经忘了自己本体的存在。我能在这里坐上一整天。她默默地对自己说。
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拉文克劳学院的创始人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学院格言正是这些雏鹰们灵魂的肖像。
“这里是霍格沃茨的最高点,从窗户里我们可以看到霍格沃茨几乎所有的地方” 弗利维教授介绍道。
“教授,那么霍格沃茨最低的地方在哪里?”
“教授,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们从塔楼里永远也看不到的?”
充满好奇心与求知欲的拉文克劳新生们接二连三地问道。
思考了片刻,弗利维说:“当然,霍格沃茨的很多地方我们是看不到的,特别是隐藏在城堡下面、地下层的地方,比如深埋在地窖里的魔药课教室和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霍格沃茨最低的地方,我想是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它延伸在黑湖的湖底。那里也是离我们最远的地方”
最远的地方。
塞西莉娅忽然觉得心中泛起一阵淡淡的悲伤。一首歌的歌词在浮现在脑海中:
天上一个月亮,
水里一个月亮,
天上的月亮在水里,
水里的月亮在天上……
一个在水里,
一个在天上。
水里。黑湖湖底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绿色的荧光反射在斯内普苍白而冷峻的脸上,他快速扫视了一下参观完毕的蛇院新生们。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回各自的宿舍”。斯内普用缓慢、低沉而又从容不迫但不容置疑的声音对刚刚参观完的斯莱特林新生们说。
人群安静地三三两两散开。
“哎,真是个黑暗、潮湿而压抑的地方”克劳迪娅闷闷不乐地说,“不像卢卡斯的格兰芬多和塞西莉娅的拉文克劳都在很高的塔顶,晚上似乎还可以看到星星”
“啊哈,塞西莉娅,那个跟你父亲家有个什么八杆子打不着边的亲戚关系的好朋友,她被分到什么学院了?哦对,拉文克劳” 伊芙琳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克劳迪娅身后。“拉文克劳,哈哈哈哈!没用的书呆子去的地方。哦对,还有她那个被分到格兰芬多的泥巴种男朋友”
克劳迪娅气得正想跟表姐伊芙琳吵一架,忽然两人觉得身后一阵冷风,一种压迫感和苦涩的味道扑面而来。她们一回头,斯内普教授不知何时已经冷冷地站在身后。
“如果你们不想还没开学就收获一个月留堂惩罚的话,诺特小姐、帕金森小姐,” 他盯着她们说,“请闭上你们的嘴巴,现在滚出这里。立刻、马上”
除了血统纯正外,简直一无是处。看着两个女孩仓惶逃走的背影,斯内普鄙视地想。随后,一个幻影移形,他已经来到城堡外,迅速对整个学校进行了快速的夜巡。他踱步在空旷的长廊中,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一只深夜在暗黑的城堡里匍匐前行的吸血鬼,背负着最沉重、最黑暗的秘密。
他走到长廊的尽头,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拉文克劳的塔楼一眼。但很快,便迅速低下头,一个移形换影,回到了地窖中的办公室。
“又是糟糕透顶的一天”。斯内普说道,随后拿起一把飞路粉,面无表情地说:
蜘蛛尾巷2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