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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晚间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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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斯内普教授终于回到了他的座位上,没有缺席。不过,塞西莉娅他们三个,不约而同地坐到了离教师席很远的位置,有意避开那一抹让人望而生畏的黑色。

霍格沃茨的晚餐依旧令人垂涎欲滴,这稍稍缓解了下刚刚魔药课留下的心理阴影:烤鸡外皮焦脆,汁水顺着纹理漫进餐盘。金黄的烤土豆裹着细盐,酥软而入味。派皮烤得极其蓬松,一咬开,满口便是满溢的果肉与奶香。南瓜汁在高脚杯里泛着暖橙色的光泽,甜香轻轻绕在鼻尖。食物的诱惑暂时缓解了魔药课上的惊心动魄。克劳迪娅吃得津津有味,似乎将留堂的惩罚抛之脑后。

塞西莉娅还是忍不住,远远地看了一眼教师席上的斯内普教授。悬浮蜡烛的光芒,将他脸部的轮廓勾勒得扑朔迷离。她有时还是会想起小时候,梦中那个人的样子。他与现实中自己的教授,有时重叠为一体,有时又好像分身为两个不同的人物。模糊与清楚,就在一瞬间。

他坐在教师席长桌的尽头,最边角的一个隐秘的角落。除了开学或毕业晚宴这种重要的时刻,他不得不坐在校长的旁边,以显示他职位的重要性时,平时的斯内普,都会下意识地选择一个安静而隐蔽的位置。

虽然对于霍格沃茨的食堂来说,不存在什么真正隐蔽的位置。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但无用的社交就像多余甚至错误的魔药步骤一样,他好像条件反射一样本能地在避免。他选择的晚餐也极其简单,甚至有点单调。一份烤土豆、冷肉和一碗清汤。没有任何甜食。也许,苹果派、蓝莓芝士蛋糕、蛋挞这样甜腻的食物与他的禁欲系绝缘,塞西莉娅这样想着,伸手拿了一个烤得金黄酥脆的苹果派。

“晚上好啊,克劳迪娅!听说你被斯内普教授留堂了,与你的好姐妹塞西莉娅和她的泥巴种男朋友一起,啊哈哈哈哈!”

伊芙琳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毫不掩饰地嘲笑着那三个倒霉鬼。和谐的气氛顿时被打破。

“不,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塞西莉娅放下正在吃的苹果派,严肃地回应说。

“哦?不是你的?那难道是克劳迪娅的?”

克劳迪娅没有反驳,而是怒气冲冲地瞪着她那招人厌恶的表姐。

“啊!那我可要告诉苏茜姨妈!克劳迪娅交了一个男朋友,不仅是格兰芬多,还是一个泥—巴—种!”

说到泥巴种时,她故意将语调拉得很长,充满了挑衅的味道。克劳迪娅一下子跳了起来,好像要跟伊芙琳打一架。卢卡斯立刻拉住了她。

伊芙琳毫无顾忌地笑着跟着几个斯莱特林女生扬长而去。

“卢卡斯,你别难过”塞西莉娅看着那几个嚣张离去的背影,安慰自己的朋友说,“我跟你一样,也是泥巴种”。

卢卡斯摇了摇头。显然,塞西莉娅对泥巴种的概念有所误解。“但是,没关系” 卢卡斯坚定地说,“总有一天,我会证明我的实力”。

“就是,我知道你会的!”克劳迪娅也同样坚定地说道。

晚餐结束后,三个孩子按照要求,来到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接受惩罚。

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同样位于地牢之中,藏在魔药课教室的最深处。如果说这里是霍格沃茨最隐蔽而阴森的地方,也并不为过。除了紧张和忐忑,塞西莉娅还是觉得有一点好奇。第一次去魔药课教授办公室的感觉,竟然像是在地宫中探险一样。

办公室的空气中混杂着苦艾草和各种草药的气味,说不上是苦涩还是甜腻。阴冷潮湿的石墙上嵌着陈旧的木架,木架上摆满着贴着褪色标签的玻璃罐,一眼望去,里面泡着的鳞片、根须、风干花瓣与不知名的奇异材料清晰可见。

靠着墙的一侧,放置着一张巨大的黑木桌子,高背皮椅磨损的略显陈旧。桌面上被理得整整齐齐,只能看到银质的墨水瓶放着冷光。

墙角处高大的书柜中,塞满泛黄厚重的古籍,书脊烫金已经褪色,魔药炼制、古老药剂的书籍应有尽有。室内的光线也是如此幽暗,似乎明亮的光线会打扰到什么一样。

斯内普已经坐在书桌前,不动声色地批改着作业。几个高年级被留堂的学生正在边上制作魔药。另外三个冒着烟的坩埚,显然是留给第一天开学就被留堂的三个倒霉蛋的。鲜活的鼻涕虫在罐子中扭动着身躯,好像在嘲笑他们一样。

“院长,我们来了” 克劳迪娅壮起胆子,带头说道。

“教授晚上好”

“教授晚上好”

“嗯”。斯内普有点貌似爱搭不理的样子点了下头。用魔杖指了一下旁边的桌子,空白的纸张和羽毛笔整齐地在桌上摆开。

“抄写制作步骤。不许交头接耳”。

阴冷的办公室里只有坩埚的蒸汽声和纸笔摩挲的声音。

“……

毒蛇牙研至无颗粒;干荨麻切碎;鼻涕虫隔水蒸透备用。坩埚加水,小火煮沸,投入干荨麻+蛇牙粉,顺时针慢搅至匀。升温至250华氏度(约121℃),保持10秒,加入蒸煮后的鼻涕虫,煮至融化。

关键禁忌(此处已经被斯内普划上了着重记号):

完全熄火、端离热源,待液面平静后放入豪猪刺。

最后顺时针搅拌5圈,静置至呈淡蓝色、冒粉色烟。

”

抄写完毕后,斯内普板着脸一个一个地收上来,每一张纸都看了一遍。

“诺特小姐”,他指着克劳迪娅罚抄的纸张上不止一处单词的拼写错误,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你真该庆幸自己没因为这堆愚蠢的拼写被请出我的学院。或者要不请你考虑下在我这里留堂抄写一个月,直到您的书写符合一个斯莱特林学生的规范为止”。

克劳迪娅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但一句话也不敢说。

“艾普斯丁小姐”。斯内普拿起塞西莉娅的罚抄作业,看了一遍。“来自拉文克劳的大画家。今晚没画点什么?”

“没有的,教授。下次再也不敢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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