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谕平淡帮腔：“台里说你们亲了。”
“草……”汪子涵两眼发黑，口吐鲜血，“闻人你……下次放大招前能不能通知我一下……”
上次的直播事故没有闹大。
因为洞中昏暗，直播又掐得够快，网上除了一张模糊的接吻截图之外什么都找不到。乐子人只能对着自动监测到违规操作的直播间大猜特猜，谣言四起间，电视台指挥汪子涵为首的一众大粉带头辟掉那些假谣，顺带盖过了真相，效果还算不错。唯一受伤的就是戈菲被几个知道内幕的大粉找人打了。
汪子涵本来都哄好自己了，闻人一招把她打回解放前，她扶额，气得一脚踢在戈菲的小腿肚子上，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咬牙切齿，“几位仁兄，我们……要不要完成点任务先啊……？”
秋夜凉偷偷笑，闻人谕宠溺笑，只有王牌间谍龙道玉，麻木站在后方，自始至终不明白几人在打什么哑谜……
*
虽是打岔，但汪子涵的提议总是不错。
几人暂且放下了戈菲，总算想起自己还在游戏里。
从戈菲方才帮众人“以身试毒”壮举的结果看，这黑暗中的确是有些危险的。
“应该是一种空气墙。”闻人谕冷静分析，“从方才的情况看，每队都应该会接到这个绑架任务，不过前提是要出发’绑架’的字眼。”
她说着看一眼龙道玉，“任务期限是12月31日，按时间算，应该就是副本结束的时间。我猜这个副本很可能是比时间的，没有怪要打，没有瀑布要爬，而是和时间赛跑，看哪队能在规定时间内救出东方似海、谁救得更快。空气墙应该就是为了隔绝每队的任务分配，避免一队开出任务所有人都能听到的情况。”
几人都道合理，唯有龙道玉沉默，他想起方进游戏时监管者牌子上的字，似乎是要他们冲破手机——听上去明明和解救被绑的东方似海毫无关系。
龙道玉：“闻人，微信上你还看到别的消息了吗？”
东方似海不常删消息，微信大概占了20个G，这意味着闻人谕不可能把每一个好友的所有聊天都翻看过一遍。
甚至这个发布任务的NPC“甜心拉妹妹”，她都是方才接到了任务电话才知道此人的存在。
“应该是东方似海的亲妹妹，她们的聊天不多，内容基本都是回家……买了东西下楼来接……爸爸又做了什么好吃的……之类的家常。”借着昨日的机会，闻人几乎就把两人的聊天翻到底了，可见姐妹俩的确是没什么话聊。
“哦对。”她突然想起来，“东方似海的关系网里应该还有一个奶奶，不过我在她现有的聊天记录里找了一圈，一直没找到这个人。起码主页上，她从未和这个奶奶有过对话。至于好友里……东方似海不给任何人备注，就是备注，也是从一个网名备注成另一个网名，就像甜心拉妹妹……所以，我根本找不出谁是谁，她奶奶在不在里面，我目前还无法确定。”
汪子涵不解：“那你是如何知道她有个奶奶的呢？”
闻人谕搜肠刮肚，绞尽脑汁，却始终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产生的这段有关“奶奶”的记忆。
汪子涵撇嘴，“依我看，既然是奶奶，那应该就是个老年人喽？老年人不用微信很正常，她奶奶很可能根本就不在她微信里。”
“话是这么说……”秋夜凉忍不住插嘴，“但闻人只能接触到微信，所有线索的来源都是微信，既是从微信里得知这个’奶奶’的存在的，那就说明奶奶和微信应该是有些关系的吧……”
气氛一时凝滞。
龙道玉想了想，换了个思路，打破僵局，“绑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完成的，尤其东方似海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她又住在城市里。刚才从她妹妹的话里听，现在外面正是凌晨4点，按这里变黑的时间推测，手机自动关机至少是五个小时前的事情了，也就是昨天晚上11点。”
汪子涵思索，“嗯……也就是说，东方似海被绑，至少是11点前的事儿？”
秋夜凉接话，“应该不止，东方似海同时开着这么多小游戏，一般电量到50%的时候就会充电，要耗光这么多电，保守估计是昨天傍晚七点前的事情了。”
闻人谕肯定：“嗯。绑匪很可能是一直到今天早上要给东方似海妹妹打语音的时候才发现她手机没电了。”
龙道玉像是很有经验，习以为常道：“正常。绑架和杀人不同，用时较长，在还未开口索要赎金的时间里，绑匪为防受害者家属发现受害者失联，多半会让受害者的手机维持在开机状态，必要的时候，替受害者回消息也是有必要的。从这一点看，绑匪有些头脑，只不过他没想到东方似海的手机竟然这么费电。”
汪子涵：“你们的意思，绑匪很可能昨天傍晚七点前就把东方似海绑走了，却直到今天早上4点才给她妹妹打勒索电话？”
闻人谕皱眉，“虽然很离谱，但这的确是最合理的——如若不然，绑匪绑完东方似海就立刻打电话的话，就无法解释手机为何会经历这么久的关机。”
龙道玉又道，“7点前，并不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能把她拐走，很可能是熟人作案。另一方面，东方似海曾提过她住在小区里，周围都是邻居的情况下，把人从楼房里绑走不大现实。所以我猜测她应该是出门去了哪里，随后在路上遭遇了绑架。”
话正说着，几人突闻身旁“嗖”得一阵风。
龙道玉警觉，“怎么了？”
秋夜凉：“怎么了？”
闻人谕：“不知道啊。”
一阵寂静，黑暗中始终没有传来汪子涵的声音。
龙道玉眼中一亮。
秋夜凉随即跟上，“绑匪启动东方似海的相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