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不经意转身,顺势拿走高脚杯里的香槟,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将杯子里的酒泼向宋均脸上。
“嘴巴太臭了,给你洗一洗,以后记得出门前先刷牙。”
这一闹,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目光都汇聚在姜妩和宋均身上,宋均气急败坏,拜姜妩所赐,今天他丢人丢到家了。
徐清澜为首,领着一群人走向这边,姜妩嘴角勾起,机会是要自己创造的,宋均白主动送上门的垫脚石,不用白不用。
宋均自然也看见了徐清澜,他和徐清澜无论是明里暗里都不和。
明里他是攀高枝的凤凰男,徐清澜是正儿八经继承家族企业的嫡长子;暗里两家企业虽然同做纺织生意,实力相当,但徐家在徐清澜接手后,大肆改革扩张,上游投资多加奢侈品公司,下游把控原材料,十几年前还有不少人比较他俩,如今,怕是只记得徐清澜的姓名了。
宋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看起来不显得那么狼狈。
“这是怎么了?”徐清澜声音冷冽如松。
“徐总真是抱歉,这是我前妻,让家事影响了晚宴,我们先行离开处理一下。”宋均欲拉住姜妩的手臂。
姜妩使巧劲挣脱,反手捏住宋均手腕,微微用力,“啊——”杀猪般的叫声下一秒响彻大厅。
“姜妩你放手!”宋均用力扭动手臂,却发现他根本不是姜妩的对手。
姜妩看似轻轻松手,实则暗藏力气,将宋均往前一带,宋均瞬间摔了个四仰八叉。
“抱歉,我都没用力,宋总平时要多加锻炼,毕竟男人到四十岁,各方面大不如前。”此话一出,不止宋均,在场四十左右的男性都面色微妙。
徐清澜也不例外,他沉声道:“你们的家事还是回家解决比较好。”
姜妩从容道:“我与他已经离婚,算不上家事,更谈不上情谊。此次前来,是想和徐总谈一桩生意。”
徐清澜饶有兴趣,“哦?什么生意。”
姜妩解开腰间布料,轻轻抖开,披在肩上,“布料生意。”
周围一片哗然,在场大部分都是干这行的,自然有眼力,姜妩身上披的布料虽为纯色,但随着她的步伐,布料上浮起一层彩晕,像流动的光,泛起阵阵涟漪。
他们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夸大其词要和徐大佬谈生意这件事都抛之脑后了。
“敢问这种布料叫什么名字?”
“浮光锦。”
“好名字,这布料上仿佛汇聚了一捧流动的光,真是恰如其分啊!”
姜妩欣然接受夸赞,“徐总,你觉得如何?”
徐清澜:“找个地方详谈。”
姜妩无不答应。
地下停车场,徐清澜的豪车内。
“浮光锦不错,但比它更好的布料也不是没有,你凭什么觉得我要为它买单,花五百万买下你的厂子?”
姜妩:“我调查过,花雅集团开辟的新品牌是对标国外大牌奢侈品的,但是这行不好做,没有特色的品牌连普通人都不会买账。比浮光锦好的布料当然有,但徐总您有这个技术吗?”
“花雅集团给各个奢侈品牌提供高端毛精纺面料,同时高度把控下游原料来源,如今只剩上游成衣品牌还未发展,难道徐清不想创立一个上下游一体化的全产业链企业吗?”
“技术握在自己手中,还是交给别人?我相信徐总自有决断。”
“好,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徐清澜好整以暇说道。
“什么?”
“姜小姐能研究出浮光锦,相必对布料研究颇深,如果姜小姐能复刻出云锦,并且将该技术和花雅集团共享,合同我立马签。”
姜妩深深盯着徐清澜的脸,“我复刻不了云锦。”
徐清澜轻笑,解释道:“我要的是姜女士的优先选择权,如果研究不出,这条作废,如果成功复刻,必须和花雅合作,并且花雅集团将额外支付报酬,具体盈利可以写在合同里。如何?”
“好,我没问题。”合作谈成,姜妩放松许多,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徐总花五百万只为了一个优先权,我能自恋地认为你很相信我吗?”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徐清澜自负道。
他递给姜妩一张名片,“这个拿好,周末有时间吗?”
“挤一挤有的。”姜妩浏览名片内容,“这不是你的名片?”
“周末和我去名片上的地址,对方是云锦制作的非遗传承人,我们去拜访学习一趟,别迟到。另外我的号码是139****0008,记得保存。”
姜妩:……徐清澜做事果然任性,罢了。
坐在副驾经历整个过程的助理更为魔幻,他极度怀疑现在这个世界不真实,先生竟然主动约一个女人,还给了对方私人号码,而非工作号。要知道,先生的工作号都有很多人抢着打听,私人号更是只有极为亲密的人才有。
这说明什么?莫非红鸾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