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澜说的话并非玩笑，相反，他行动力极强，向来言出必应。

不过他非常贴心考虑到姜妩对他了解不够深，故而周五上午，打了一通电话过去小小提醒一下对方。

“徐清澜？”姜妩的声音很是疑惑。

“你没存我电话吗？”徐清澜抿嘴。

姜妩解释：“存了，只是没想到你会主动联系我。”

徐清澜表情这才微微缓和，他“嗯”了一声，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明天要去拜访一位前辈，记得早做准备，你家住哪儿，我去接你。”

姜妩倒是爽快告知，有现成的便宜不占，没必要多谢麻烦事。不过，她的确要早做准备，“那位前辈脾气秉性如何？”

“脾气古怪，天生不爱笑。她若冷着脸并非是不喜欢你，真诚些便好。”

徐清澜有意提点，姜妩不是蠢笨人，一声道谢是应该的。

“明天见。”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姜妩轻道：“好。”率先挂断电话。

姜母在一旁欲言又止，“对方是买了咱们厂子的大老板？”

徐清澜打电话时，母女俩正准备做包子，姜妩准备馅料，姜母揉面，厂子卖掉了，姜母就没有去上班，姜妩也闲下来了。

“对，他叫徐清澜。”

“名字有些耳熟。”姜母道，但她又确定不认识这人。

姜妩：“我也觉得他有些眼熟，或许是之前见过但忘了。”同为布料商，姜父和对方在生意场上必定有过交集，说不定就在哪儿见过一面。

母女俩都这样认为，继续边包包子边闲聊。

“阿妩，明天出去远不远？当天能回来吗？”

“不远，开车两个半小时，肯定能回来。”

“出门在外，你一个女孩子小心点，就算是对那什么徐清澜，也得有防备之心。”

“妈，知道了，我都三十七了，还离过婚，徐清澜不是那种人，网上都说他特别讨厌女人。”

“我觉着不像！”

……

次日一早，徐清澜提前二十分钟到姜妩家门口，彼时，姜妩正在吃早餐，昨天包多了没吃完的肉包。

姜妩叼着一个包子探出头，“徐清澜？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姜母也跟着出来，“应该还没有吃早餐吧，徐总要不进来吃两个包子吧，我和阿妩昨天包的，味道还不错。”

“好的，阿姨，刚好我饿了。”徐清澜面色温和，比晚宴那天多了点人情味，“阿姨叫我清澜就好。”

“不敢不敢。”姜母连连摆手。

三人坐在一桌，气氛沉默怪异，徐清澜更是不知尴尬为何物。

吃完，他和姜妩告别姜母，驱车离开。

“你要自己开车去？”姜妩诧异，这样的话岂不是只有他们两人。

徐清澜回应：“那位前辈是我家中长辈，不方便带外人去。”

姜妩默不作声，她难道就不是外人了吗？

车程两个小时，两人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竟是没说过几句话。

穿过城市大路，车子驶向蜿蜒盘旋的山路，然后开进山腰一处别墅内圆，一位年长的女性早早开门，在门口等候。

“先生好，徐女士在三楼等您。”

徐清澜点头示意，神情轻松，他领着姜妩来到客厅，而姜妩一进门，她的脚仿佛被钉在了玄关处，一动也不能动。

跃入眼帘的斜铺着一批批流光溢彩的布料。第一匹就是云锦，雍容贵气、极尽奢华；紧接着是文雅著称的宋锦，色泽纯净清晰，富有书卷气；然后是蜀锦，色彩鲜艳、图案生动，如同画上去一般动人。

还有香云纱、苗绣、侗锦等地区特色工艺品，带着少数民族特色和山野的神秘。

“这位徐女士，到底是什么人？”姜妩被眼前美景迷惑，喃喃道。

“我是清澜的姑母。”徐女士站在楼梯口，声音清亮，“你就是姜妩吧。”

姜妩点头，同时小心观察这位徐女士，徐女士身着素净的藏青色衬衫和白色裤子，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

徐女士下楼，盯了姜妩看了好半天，姜妩不恼亦不惧，从容不迫，任由徐女士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