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雷之国的云隐村出了一件怪事。
云隐的档案室遭窃了。
按道理来说这是件相当严肃的事,毕竟档案室这种地方在任何一个忍村都是绝对的核心地带,其保管的物品情报往往都是重中之重。
但这次不太一样,失窃的反倒是件没那么重要的东西——当年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来云隐村和谈时遗留的佩剑。
当年二代火影与二代雷影和谈时遭遇金角银角二人掀起的叛乱,为掩护后辈逃脱断后,力竭而亡,佩剑自然是被善后的云忍拿走了。
彼时的木叶和云隐都因权利变更陷入动乱中,而后又爆发第二次忍界大战,这把原本属于千手扉间的佩剑也就留在了云隐。
如果这把剑本身是非常强大的忍具,木叶恐怕说什么都要要回来。
但由于当时千手扉间是去和谈,自然不可能带什么杀伤力很大的忍具,就算带也不会这么明显。
因此那只是一把有飞雷神印,材质较好的长剑而已。
正因如此,它的遭窃才显得尤为诡异。
但对云忍来说,这位窃贼选择偷这件东西的原因很明确:就是在嘲笑他们云隐村不足为惧,可随意出入!
这个不知名的可恶小贼不仅进入云隐村核心地带如入无人之地,还在档案室慢悠悠溜达了好几圈,把搜捕他的云忍当猴耍,最后在触发警报的情况下只拿了一件不怎么重要的物品,甚至放倒了一个云忍而没有伤其性命,只是把人斗篷拿走了。
——这不就是专门来打脸的吗!?
四代雷影气得差点砸碎办公桌,发誓哪怕要把整个村子挖一遍都要找到这个混蛋窃贼!!!
混蛋窃贼宇智波启明有点麻。
苍天有眼,他压根没想过要惹云忍们——他只是单纯不知道自己掉在哪里,所以迷路了而已。
当然,他没急着逃跑的主要原因是超越之力呈现的景象太过震撼,以至于他急切的想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错,作为一位有着丰富穿越经验的人士,宇智波启明立刻明白自己走错了时空——很有可能到了未来的忍界。
但是这不代表,在看到十几分钟前还和自己在战场上深入交流(?)的挚友突然嘎嘣一下,以一种成熟得多的形态出现在自己面前并死掉之后,宇智波启明还能保持一贯的冷静。
怎么可能啊!
于是宇智波启明把云隐的资料翻了个遍,像检索软件一样检索关键词【千手扉间】和【宇智波】,然后发现了一件又一件让他瞳孔地震的事:
什么?千手和宇智波结盟后一起建立了木叶村,然而斑哥没过几年就叛逃了?
什么?斑哥带九尾回来闹事被柱间哥杀了?然后柱间哥没过多久也病重而亡?
什么?柱间哥死了没多久就发生了第一次忍界大战?
什么?扉间作为二代火影前来和谈时遭遇叛乱,是为了断后力竭而死的?
云隐村对木叶的记录不可能多么详细,还夹杂着一些非常主观一看就很难评的补充说明。
即便如此,也够让宇智波启明头脑风暴的了。
——尤其是看到【宇智波一族遭s级叛忍宇智波鼬屠族,疑似木叶高层斗争所致】这样的记录时。
客观来说,宇智波启明对于宇智波一族消失这点倒是接受良好。
战国时代生存环境恶劣,即便强如宇智波一族,难免也会阴沟翻船。宇智波启明想到的最正常的消失方法是在和平年代慢慢融入其余忍族,放弃家族形式的存在方式,如果是这样,启明反而觉得还不错,至少大家过得都还可以。
但灭族——还是被一个自家人灭族是怎么回事啊!?
宇智波启明在政治等方面缺乏常识且略显迟钝,但这不意味着他是个愚笨的人。
倒不如说,作为一个曾亲眼见证(和参与)数次政权交替,十几种不同的权利架构,和不少领导人都是好友的光之战士,即便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没当过领袖也当过领袖的打手。
宇智波一族几百号人,一个从通缉令上看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当年估计也才十三四岁的小孩,哪怕有万花筒写轮眼,怎么可能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杀掉那么多人啊!
除非你说除了宇智波鼬之外的宇智波都是吃干饭的——才怪!云隐村前面才洋洋洒洒写了一堆在三战出名的宇智波,而且就算宇智波是吃干饭的,不可能整个木叶都是吃干饭的吧?
但木叶把宇智波灭了有什么好处呢?
宇智波启明百思不得其解,反倒更加烦躁起来。
他早就出了云隐村,毕竟云忍并不擅长侦查感知,宇智波启明的潜行能力连千手柱间那个级别的忍者都很难发现,他花了那么长时间才离开纯属是不熟悉地形。
他本想去木叶,但途中就觉得烦躁不已,于是随便找了条小河坐在旁边平复心情,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烦躁的感觉了。
这里不是自己的世界。
宇智波启明非常清楚这点,若这里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他反倒会十分兴奋地重拾冒险者身份四处乱转。
但这里不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与之相反,这里的一切都让宇智波启明感到熟悉而陌生,只是那些原本无比熟悉而亲密的东西在眨眼间突然全都变样,而你只是一个活在过去的影子。
宇智波启明突然有点理解上辈子死在他手上的几位昔日旧识了。
不过最起码这个世界不是以他的世界为养料诞生的,只要找到回去的契机,宇智波启明就能一身轻地回到兄弟和挚友身边去。
……真的好吗?
一想到超越之力里浑身是血的二代目火影,宇智波启明就下意识摸向左手腕上的发带,情不自禁地摩挲起来。
宇智波启明不是第一次见到千手扉间濒死的模样,毕竟他两的初遇如此奇特,但当时的启明心里尚且只有对无辜者的担忧和责任感,全身心都放在怎么救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