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两位在此处等等吧。”
见人不放行,汝浚川主仆二人也不生气,牵着马往一边走了几步。得了空闲,汝浚川打量起了这座城。
目光从正中央开始,这湘潭四面环山,百姓多在本地耕作互相换取粮食、亦或是上山采摘些植物作为吃食。这样封闭的环境那些人想要在这里扎根,几年时光可不够。
‘汛南是刘辉的大本营,这里也渗透得差不多了,周围几座城池估计也悬。’
思索到刘辉的名字,汝浚川觉得恶心,有种想吐的冲动。
‘这些其余人估计早已想到。不然也不会一波一波得兵派过来。’
这事有得是时间让人头疼,汝浚川便又将目光转移到大好河山。
年幼登上城楼不知其坚固,先下汝浚川看着这楼,才发觉,这是用石块、木板制成。虽说这南方不比北方那么寒冷,但光是目光触及墙壁,汝浚川也生寒。
‘估计不怕火烧不怕风吹水腐。倒是适合用来修建壁垒。’
这么想了几株香时间,吱呀几声,城门从内部打开。
见到来人,汝浚川倒是真想不到元高眠会亲自来接自己,不过转瞬就想明白了。
‘估计是来检验身份,这个节骨眼确实得这样。’
于是汝浚川便直接扯开了挡风沙的面巾好让元高眠检查。见樱珠没反应过来的样子,直接用手也帮她取下来。取下来后还两只手互相拍了拍灰。
不同于汝浚川,元高眠直站在距离自己妻子约一寸之外,久久未动,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随着眼前人转。一个一身玄色的大高个站在荒芜的城门外,带有鬼气。
汝浚川倒是无所谓仍人打量,思绪又飘向帝都忧心姐姐的处境。
汝浚川对于长姐的期望就只有活着就行。
‘皇帝是肯定不会杀死姐姐的,但是处境如何就不知道了。有二哥在,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想问题的时候,汝浚川的脸冷了下来,手掌也不自觉得握成拳。
“走吧。”
思绪被元高眠的声音打断,汝浚川才抬眼好好看了看自己这个装模作样的夫君。但元高眠没有给她机会,两人对视了一眼后,他就转身留下了一个背影。
‘他瞳色变深了一点。不知是什么缘故。似乎身上也晒黑了很多。’
汝浚川是一个惯会观察人的,可惜她的心思没有放在这个自己准备舍弃的夫君上。
从城门进来,路上有不少巡逻的士兵,都向元高眠行礼。
‘这个时候,皇帝还放心让元高眠来主持大局,看来这个人以后会得不小的势。’
思及此处,汝浚川又有了新的打算。
“你再往东走几步路,有一个口子,向左转再走几步路,就是姐姐给你安排的部队了。那是女子军队,隶属东云诀。...”
站在一个屋子前,元高眠交代了很多,才放汝浚川离开。
有了新的打算,汝浚川只挥挥手,说了一声告别便带着樱珠离开了。
留下元高眠直到看不见汝浚川的背影后才走入屋内。
这一日,汝浚川和樱珠很快就融入到了部队中。和汝浚川想得差不多,此处已经和敌人正面打了好几仗,比预想中的伤亡少了很多,几乎都是最早的一批人。
“不过,这时候,我们和敌方都没有使出真本事,有得打呢。”
火堆燃起来橙色的光,一片片打在东明脸上。她脸型方正,眉毛浓密,身子也比寻常人宽了一倍,是打仗的一把好手。
其余人也加入讨论,商量着未来的局势。除开理智分析与旁听的人也有不少激进的人,叫喊着把敌人撕成碎皮。还有好几人对打练手在一起。热闹的劲比燃烧的柴还热烈,让人感受不到深秋的冷。
汝浚川一路走过来见识了不少优秀的女兵,也交了几个友人,这等等冲散了汝浚川的忧虑。
“看来这里的人还不知道帝都的消息。”
汝浚川嘴里面咀着麦饼,说不出喜忧。
远方传来号角声。
“好了,巡逻的人留下。其余人回帐篷。”
东明洪亮的声音一出来底下的士兵都忙着进帐篷里面,不到一刻钟军营就只剩下空地与十几个帐篷。
因为汝浚川俩人是后来的,没有准备她们的帐篷,但好在樱珠背了一个。
“好了,小姐,咱们进去吧。樱某收拾得可好了。”
“在军队里面就喊我的名字就行。”
樱珠点点头,俩人就钻了进去。
汝浚川躺在靠外的位置,肌肉已经酸痛的不行,尤其是大腿内侧与臀部。但汝浚川还是扯着精神回想这几天的信息。
她翻身听到樱珠平稳的呼吸声,反倒是帐外有此起彼伏的鼾声。
‘幸好樱珠不打呼噜。’
汝浚川喜欢见点光睡觉,在前线征战自然不可能带上夜明珠,就只能把门帘扯开一角。感受着外面的微弱光亮,汝浚川想完事情之后,慢慢睡着了。
‘谁把光挡住了。’
汝浚川听不到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