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么看起来,我这从酒楼打包过来的菜就不算什么好东西咯。”汝哲仁尾音拖得很长,整个人装作受伤的模样。
“才不是,就等姐姐给我带饭回来呢。”
“行吧,走着。”
汝哲仁见汝浚川自顾自着跟在自己身后走,又说道:“不挽着我手吗?”
“你现在说话颇有二哥的样子。”少女努努鼻子。
姐妹俩最终还是一人挑着灯笼,一人提着食盒说笑着往前院走去。
汝浚川二人来到内厅用餐,才发现母亲她们已经等在了这里。
“就等景儿把菜端过来呢。”文父自行地接过食盒将餐点一个个拿出来。今夜无外人,只有汝家五人在这里吃饭。
说笑间,汝浚川心头发热,全身上下都是说不出的舒心顺畅。
“粥粥啊,后面几年你怎么打算的?”二哥率先发问。
“还不知道呢,我心中隐约有一个方向,得先好好想想。”
“反正你就算懒散躺在家里当一辈子小姐,都不是事!”汝惟正这几年身心都成长了不少,胡须也留了短短一截。按照环梵说的,汝惟正这几年已经升过两次官了。在百官面前可是一个正色立朝、干练有为的人,可这样的人也是及其宠爱自家妹妹的哥哥。
“才不要,好无聊。”
汝浚川可不打算一辈子都待在家中,在外漂泊的五年除开孤寂、狼狈还让她尝到点自由的味道。
汝剑说道:“粥粥有自己的主意,还这么能干聪慧,你就别操心了。”
听到母亲的话,汝浚川狠狠点头。一时间,桌上的其余三人都笑出了声。
“行啊,反正都能给粥粥兜底。”
......
外面早已暗下来了,走廊灯笼内的蜡烛已经烧过三分之一。内厅外有一男一女等候在外,听着屋内主人们的笑声,她俩相视一笑。
“你早些休息,别看着白日空闲就错过睡觉的时辰。”汝哲仁照旧送汝俊川回她院子内。
“好啦,我知道了,你就别操心我了。军队的事还不够你忙吗?”汝浚川能闻到姐姐身上传来的酒气,自己是滴酒未沾,但她总感觉姐姐现在说话都是晕乎乎的。
分别前,汝哲仁还是揉了揉她的头发。
“能干。”
这句话带了点乡音。
汝浚川也做出相同的动作,也说一句:“能干。”声线却是截然不同的。
姐妹俩分开后,汝浚川在红药的服侍下洗漱更衣上了床榻。
看着床头那一束花,她慢慢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才怪。
她依旧躺着,伸手抓起一旁柜子上的梳子往黑暗处扔过去。
“我想和你说话才来的。”
见床上的人还是没有说话,他也不退缩,竟然一步步出现在月光下,往前为自己辩解。
“其实我很早就来了,一直等着。可是没有看见你,我不想再写出没有回复的信了......”
“这位公子,半夜闯入一位姑娘的房间,怎么说都不合常理,请您出去。”
汝浚川并不吃这一套。但她内心却还是有些惊讶,这五年一过,元高眠怎么越来越不要脸。
看着床前的影子没有动弹,汝浚川心中翻了一个白眼。
“静止不动,也无用。”
于是汝浚川看着那团黑影渐渐降低,只留下月光一片。
她重新阖上双眼,准备进入梦乡。
“你蹲在这里不出声,又有什么用呢?”
“可以等到你睡醒。”
汝浚川披上了个单薄的浅粉色披风,绕到床后,靠近窗前,看着地上的人。
地上的人闷闷说道:“你要现在听听我说话吗?”
“也可以是之后。”
这句话的声音比上一句更小更闷,还有点汝浚川所熟悉的呜咽声。
汝浚川仰头看了看天空上的月亮。
然后她蹲下来,说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