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时候,姜宸一直注视着汝浚川,眼中带有明晃晃的笑意和钟意之情。
汝浚川也跟着笑了笑,她注意到面前这人是自己提着灯笼,没有带任何奴仆。
汝浚川此时只想独自走走,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便离去,姜宸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很快那一点亮光就消失在他的眼中。
随着汝浚川的离去,他面上的笑容也没有消失,反倒是继续勾唇笑了起来。
“小姐。我想问问题。”
“问。”
姜府内绿植也很多,但品种较帝都略有不同,甚至还能看到草丛中的萤火虫。
樱珠语气严肃地问道:“小姐,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啊。”
汝浚川对于樱珠的询问,并没有什么感觉。既没有少女的害羞更没有被问到的恼怒,引不起她任何的情绪的波动,甚至比不上白日那件香料铺子给她的印象大。
“哦。”
汝浚川继续在这座宅子中散着步,北平郡地广人稀,每人分到的地皮都很大,作为父母官,更是不用多说。汝浚川一刻都没有停下来,在黑夜中走了一步又一步。
‘暗处的侍卫还挺多。整个宅院都在控制之中呢。’
汝俊川走得更加随意。
久到樱花珠率先说出:“小姐,我们还回去休息吗?”
汝俊川这才发觉,此时除开一盏灯笼所照亮的一点范围,自己竟然看不清任何东西。黑夜将她吞没了,唯有天上的光照亮一点点角落。
“那便回去吧。”
在夜色里,汝俊川挽上樱珠的胳膊,走在石子路上。
“王爷,咱们要进姜府吗?”
“不急。”
因为战乱的缘故,这里的墙壁都比其余的地方高了好十几寸,元高眠包下酒楼的最高层,也不能看清什么。今夜的月亮很亮,只可惜是一轮弯月。
凄凉的冷光混合着火烛的暖光一同打在这位思王的面具上。
远处平野上的雄鹰找寻着自己的食物。
“粥粥,粥粥,粥粥。”
隔日上午,汝浚川被好友从睡梦中吵醒。她睁开眼,示意红药去开门。
‘唉,生病失忆的借口也有不好使的时候。’
“唉。”
汝浚川坐起来,松散的乌发从她肩膀下滑落,她伸手揉揉眼睛,再一睁眼面前就是一张姜行书的脸。姜行书的容貌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北方的姑娘,高挑的鼻梁,偏窄的脸颊,但这张本该飒气十足的脸上却有一双圆润的杏眼,真像是花朵化成的妖精。
“干嘛呀。”
汝浚川往床后面缩了缩,谁知,姜行书也往前面挪了点。
“陪我去挑婚礼上制备的东西嘛,好不好吗?”
“好,我洗漱洗漱。”
在汝浚川洗漱的时候,姜行书也等在一旁,她总是充满好奇心又耐心十足。
“你怎么知道我小名的?” 汝浚川用帕子清洁着脸颊,帕子捂住口鼻使她声音有点闷。
“你哥哥给书予讲,书予再给我说的啦。”
“行吧。”
等汝浚川收拾好,一行人终于出了门,两个主子走在前面,明面上就跟了不少人,更别说暗处的护卫。
“咱们出来制备一点,送给宾客的礼物,你眼光是最好的,帮我挑一挑呗。”
姜行书挑明所需要的东西,汝浚川也好奇起来。自己结亲的时候都是扔给旁人布置,现在却可以好生看看了。
“绸缎、茶叶酒水、甜点酥饼、瓷器首饰都得挑一挑呢。”
“咱们先去那件店吧。”
一抹粉色的身影带着另一抹嫩绿的身影在人潮中穿梭,太阳穿过云层打上一层薄薄的光。
一天下来,汝浚川摸了看了数不清的绸缎,甚至在那家店里面定下一套秋季的服装。后来又去品茶,尝了一点点此地特有的粮食酒和糕点。路过卖艺的摊子还和姑娘青年们合舞一曲,虽然只是混在人群中随意跳动了一下。谁知参与到队伍中人越来越多,大家齐声歌唱节奏明快的民谣,跳着相似的舞蹈。
击鼓声、歌声传遍了一整条街。
满城红段飘飘,大家都知道了姜家小姐带回来了一个美丽动人的好友。
这一日汝浚川的笑容没有消散过。
回雨觉得自己王爷是一个痴汉,虽然之前就知道在情事上王爷一直带点疯狂的气质,但自从汝家小姐死而复生之后更是不像正常人。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元高眠将玄色面具完成了面纱,但并不阴柔反倒是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原先他只是在远处跟着汝浚川,后来跟着人家进了一间间铺子。
“老板,把这些都包起来。”侍卫会意上前告诉店家。
凡事汝浚川说好的点过头的东西,元高眠统统买了下来。
‘幸亏王爷不会给自己花太多钱,不然....唉。’
后来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元高眠等人注意到自己也被盯上之后,方才知道汝家、姜家、阳家都布置了不少暗卫,为了避免麻烦才没有更近一步。
直到开始跳舞,回雨看着自家王爷真的开始变化成妖怪一般,涨红了脸,喘着粗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群中的那位前夫人。那眼神太奇怪,混合着很多东西,回雨不敢继续看下去。
‘那人是谁?’
有一个相貌不凡的男子亲昵地近了姜行书和汝浚川的身,而暗卫没有一点反应。回雨一开始猜测那可能是新郎官或者汝惟正,直到那个男子像开屏的孔雀一样贴着汝浚川,脸上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回雨不敢回头看自家王爷的神态,但他能听到装钗子的木盒碎掉的声音。
‘更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