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浮清,你好久没陪师父吃饭了咱们先去吃饭,上午跑一天了可累死你师父这把老骨头了。”说着便推着黄浮清往食堂走。
“师父你哪里老了,我看您脚下生风,身姿矫健,明显还能为律所再奋斗四十年。”被半推半就的黄浮清打趣道。
宋沂云在工位上沉思着,刚才的话听了个大概,猜到黄浮清这种状态是最近才有的,“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宋沂云想着,心被揪了一下,一阵麻麻的刺痛。
c城顶级律所的食堂宽敞干净,招牌菜不少,种类齐全。所以不少员工都愿意在食堂用餐,此时正是用餐高峰期,吃饭的人熙熙攘攘,黄浮清点了几个师父爱吃的菜。
正因为人多,谈笑聊天的声音此起彼伏,平时可能会觉得吵闹烦闷,不是聊天的好地方,但此时似乎可以缓解黄浮清内心的低迷紧绷的情绪。
黄浮清似乎刻意回避师父的目光,低着脑袋将菜一一从餐盘里拿出来摆在桌上。正要把米饭端到师父面前,师父斟酌了下字眼开口说。
“浮清,是不是家里遇到什么难处了,你这样不像事情处理完的样子,这才五六天没见,你憔悴了好多,有什么事不能憋着,我知道你一向抗压能力好...但我看到你如今的样子,师父很担心。”秦律师知道黄浮清的父亲身体不好,以为是又复发了。
没想到厄运专找苦命人,麻绳专挑细处断。
秦律师自从黄浮清刚到律所时便是他的老师,当时只觉得这孩子有灵气,相处下来越开越喜欢,这一教便是两年。
“老师,我父母...去世了,刑事,犯人已经入狱了,这辈子出不来。”黄浮清只用最简单的几个字眼描述,便埋下头去吃饭。
黄浮清和秦律师都是主刑辩,却也没想到有一天这种事会发生在学生身上。
黄浮清边吃饭泪水便滴下来,吃进去的米饭咸咸的,或许跟旁人说到这件事黄浮清并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在越是亲近的人面前越是会放大这样的痛苦。
秦律师听后刚要捡菜吃的手顿了一下,停在半空中。“怎么会...这样。”
秦律师听到这也就不过问下去,也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吃着饭。
黄浮清缓过来之后率先开了口,“师父,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情绪的,您知道我的,没什么事能击垮我,我就是一根顽强的野草。”
秦律师点了点头,想给黄浮清点鼓励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拍了拍黄浮清的肩。
“师父相信你,但首先要好好吃饭,你看你都瘦了,尝尝这个糖醋排骨。”说着便给黄浮清夹了一块。
“我知道了师父。”
年轻人遇到什么事都有敢于面对的勇气,他们将青春付诸于此,成为自己的人生信条。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