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入秋很久了,窗外仍旧有着零星几只蝉发出若有若无的蝉鸣,偶尔有树叶传递微风略带沙哑的合奏,温和且舒适。
宋沂云磨了一刻钟这才拎着几件已经晒干的衣服走到自己的床边,往黄浮清的床铺撇了一眼,黄浮清此时曲着两条腿将脑袋埋在双膝间,宋沂云这才放心的坐下,一件件叠好干净的衣服。
从宋沂云的视角看,只能看到黄浮清的半个后脑勺和一只染着浅粉色余晕的耳朵。
等到宋沂云叠好衣服后黄浮清还是没有反应。
宋沂云担心他的腿又抽筋了,便担心的问了一句。
“浮清...你腿是还疼吗?”声音很轻,如一片羽毛般在黄浮清的耳廓上挠了一下。
黄浮清摇摇头,微微抬起一只眼睛应了声,
“没有。”如同ai般毫无波澜的陈述句。
下铺的灯光大部分都被上铺阻挡,晦暗的看不见黄浮清的眼神能传达出的心情。
坏了,他这是十分介意我之前干得事啊。
宋沂云自动将黄浮清的眼神脑补成鄙夷嫌弃。
“那个...你为啥去一楼洗澡了?”黄浮清的嗓音有些迟疑的意思,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已经完全侧过头看向宋沂云,没有什么表情,只能看到微微向下撇的嘴角,似乎有些埋怨的意思。
其实黄浮清还有后话,是不是觉得很尴尬,有点奇怪之类的。。。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宿舍里很热闹,有的一张床上躺着好几个人,肩抵着肩,腿搭着腿的,玩叠叠乐的——更加衬托出他们相处方式的正常了。
所以为什么他会尴尬。
我的话勉强能解释,他呢?
心里有一个疯狂又最可能的答案逐渐浮现出来,而且,覆水难收,如同决了堤的河流般从脑海里席卷而过。
他,不会是——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被黄浮清强压下去。
一是觉得这样胡乱揣测宋沂云不好。
二是怕自己先入为主造成乱七八糟的误会。
“为什么...嗯...要问这个,我是看五楼人多,才下去洗的,你别多想其他的。”宋沂云同样紧张,虽然这话错漏百出,但正是因为错漏百出才增加了行为的各种可能性。
此时已经很晚了,宿舍广播里提醒五分钟后将要熄灯,宿舍里顿时听取“不”声一片。
“这样啊,我多想了,那啥,我累了就先睡了,晚安。”黄浮清率先结束了对话,毕竟他们的年纪还小,还有时间去沉淀这个答案的分量,再去选择要不要去承受。
“好,晚安。”宋沂云掀了被子蜷着身子躺了进去。
好梦,黄浮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