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沂云匆忙逃离现场后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后怕和懊恼,后脑勺泛起了层层密密酥麻的感觉,刚刚自己的举动真的是太莫名其妙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为了避免一会碰见尴尬,宋沂云愣是从五楼蹬着拖鞋跑到了一楼的大澡堂,大澡堂里热气弥漫,不一会宋沂云的脸颊和颈侧就泛起了一层浅红。
宋沂云将脏衣服扔到盆里,接着六神无主的走到花洒下,他下意识轻捻了一下指腹,刚刚指腹上冰凉干燥的感觉已经没有了,宋沂云不禁回味起这双手扶上黄浮清小腿时传递过来的那种冰凉舒服的触感,是一种本能的顺应,想要去反复的附上去,然后探索每块光洁的皮肤,直到能从脑海里复刻出来,不停的回放,感受,镌刻,然后为此心跳不止。。。
黄浮清当时写作文时可能是因为有些着急和不耐烦,实践基地的服装都是统一的迷彩样式的t恤和直筒裤,学生在凑字数时心里总是烦躁的,黄浮清也不例外,这种烦躁转变为一种燥热,于是为了物理散热,他将两个裤筒都挽到大腿中间。
于是当时宋沂云的注意力就老实被余光中这样白皙修长的双腿不断的挑动着心弦,不然也不至于当了17年学生还无法快速写完流水账的地步。
那时他心里就暗自想,那双腿看上去,小腿线条匀称,大腿上没有一丝赘肉,大概要比珍珠更加光洁。倘若摸上去,比璞玉还要细腻。
所以当黄浮清的腿抽筋时,他才会鬼迷心窍般,毫无犹豫的去帮那人揉腿。
然而当真正触碰到时,又变得很克制,脑海里一些可怕的想法已经跑出去千万里,手上却不受控制的小心翼翼,就像是古时的人新得了一块上好的皮革,想要触碰却又怕自己的手弄脏了心爱的皮革,恨不得带个手套再去触摸。
于是浅尝辄止,却又流连忘返。
宋沂云无意识地打开花洒,透心凉的水流哗啦啦的将这个心飞扬的男孩从头到尾浇灌冷静了遍,宋沂云冷不丁打了个哆嗦,思绪这才彻底被拉了回来,宋沂云长呼了口气,扯了下半湿的头发。
“宋沂云,你真是了不得了...”
*
黄浮清一向对自己的家务事干得很利索,又因为是在五楼洗的澡,早早晒完洗好的衣服坐在石板一般的床上发呆。
刚刚没有碰到宋沂云,他是去一楼洗澡了吧。
为什么呢,感觉他是在躲着我似的...
之前我好像也没有什么逾矩的行为吧?
我让他感觉不舒服了吗。
黄浮清盘着腿半靠在墙边,小腿与凉席接触的一面被染上了一层凉意,黄浮清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的小腿,果然,还是和宋沂云的触碰有些不一样的。
黄浮清从小不太习惯与人有各种意义上的亲密接触,所以他不追求有一两个知心朋友,也不习惯在人密集的地方穿行,这都让他感觉到抵触和不习惯。
他...刚刚那是很正常的行为吧,朋友之间都是这样团结友爱,互帮互助的。
黄浮清你在多想什么。
不对,不对不对,你为什么会想这些?!
其实在刚刚黄浮清就反应过来了...
他好像...并不反感宋沂云的接触?
而且还有些喜欢?或者说...受用?
黄浮清思考或者苦恼时总是喜欢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捻一缕头发于指尖不断的绕着圈。
宋沂云从门口走进来时便看到这一幕,黄浮清曲着一条腿靠着墙坐,身子微微□□,手肘撑着膝盖,右手绕着一绺额头前的头发有一下无一下的打着圈儿,走到侧边时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他的眼神没有聚焦,似乎在发呆想事情。
宋沂云想要装没事人一样飘过去,以防黄浮清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后投来五味杂陈的尴尬表情。
宋沂云低着头不看黄浮清,聚精会神的与自己一脚一个水脚印打着较量,快步走到阳台晾起了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