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贫了,一会班主任看到这边不好好务农,又要骂了,那我们浮清哥哥多么冤啊。”宋沂云抬起眼皮,眉毛轻轻上挑,声音有些懒散。
“咦,浮清哥哥。”章可林语气促狭,拖长音调揶揄,十分欠揍。
“呦,小心浮清哥哥给你一锄头。”周衡接话间挥了把锄头指了指宋沂云,不知道的还以为手里拿了把长枪,开玩笑的说。
黄浮清始终未置一词,仅有的反应是宋沂云叫那种称呼的时候,他手下的动作停滞了两秒。
宋沂云啧了声,刚要回怼,班主任的声音响起来,“那边的四个男生别聊天了,抓紧干活。”
宋沂云的话憋在喉间,硬生生咽下去。
“牛逼。”
“神秘的黄浮清悖论。”章可林表情复杂,仿佛在努力憋笑。
黄浮清叹了口气,无奈摆了摆手,“虽迟但到,我习惯了。”
事已至此没有人再敢偷懒了,都兢兢业业扮演起了勤劳的大地保健员的工作。
黄浮清和宋沂云翻第一遍土,章可林和周衡翻第二遍。
翻土看起来容易但真正实操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都是城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小姐,很难把握怎样握锄头顺手且省力,所以效率还是很慢。
这样枯燥的过程,不说点有意思的话题能够忽略手上麻木重复的动作,那简直是度日如年。
特别是16/7岁的少年,有什么好奇想知道的话当场就问了。
“黄浮清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7.24,怎么样我应该比你小吧,你叫我浮清哥哥是不是乱套了。”黄浮清语气平稳,没有一丝异常。
“那还真没有,我八月的,八月九号。”宋沂云轻笑了声,接着用着他那清澈的嗓音一个一个字认真吐出,“浮,清,哥,哥。”
黄浮清表情僵住,嘴角紧绷了一瞬又松懈下来,抬起一只眼睛看了看这个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弟,弟。
就比我小几天,整得兄友弟恭的死派头。
算撩拨我吗?算不算都没用,小风小浪不足为意。
“好的,我知道了,你生日那天我会给你生日祝福的。”黄浮清淡淡的说。
“好的,我等着你的祝福。”
宋沂云停顿了下,又问:“你以前或是现在有喜欢过什么人吗?纯聊天,不想说就算了。”
完了,脑子一热想法全抖搂出来了。
太阳已经从东方升起,阳光明媚却也容易让人陶醉,以至于乱了阵脚,失了分寸。
“以前——没有吧。”黄浮清回答的干脆。
“一点想法没有?”宋沂云晕乎乎的,只听见后面几个字。
黄浮清借坡下驴,先是轻轻“嗯”了声,然后说:“以前觉得,青春就像是下雨天,之所以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让人想起并且怀念,是因为它和天晴后一样还带着雨后的潮湿。”
“而正在经历下雨天的人们,你说会有不打伞的吗,也许有下雨天不打伞在雨中漫步,嬉戏的人,但这对我来说,是荒诞的,并不是表示否定,而是感觉这种经历不属于我。”
宋沂云听懂了黄浮清的比喻,嘴唇翕动了下说:“那你想尝试下雨天的荒唐吗?”
“我不知道,这种事...有可能吗,如果有,顺其自然就最好了。”黄浮清冲宋沂云漏出一个真诚无比的微笑,很短暂却干净的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