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火银树被偷走之后,游荡在他们附近的灵体并没有离开,仍然徘徊在距离火光的一定范围之外,看来这些灵体不是因为火银树而攻击他,确确实实是针对他个人。
客栈内部很大,一张照明符只能照亮一点点片区,而且进到客栈之后,火光就照耀不到那些灵体了,那些灵体不见火光,胆子又起来了,一个个开始撞起了门。
这些灵体力气不大,但是人多,而且这客栈老旧,门锁本来就腐朽,禁不起这样撞击,很快就听得“咔嚓”一声,门栓生生断裂成了两半。
为了避免唯一净土遭到入侵,云相泉只得暂时以身代替了门栓,以血肉之身抵在了门后。
在经历了方才的事情之后,云相泉本就不够稳定,他也清楚要是随意动用灵力,只会加剧自身不稳定性,所以并没有布置结界。
二人虽然没有沟通,但是已经有了各自的任务。云相泉负责堵门,宋知弦负责寻找客栈内的照明工具,只要让屋内亮堂起来,光芒照到屋外,这些灵体必然退散不敢靠近。
“配剑借我。”
就在宋知弦焦头烂额翻箱倒柜的时候,云相泉突然喊道。
宋知弦不明所以,还是照做。当即解下佩剑扔给他。云相泉单手接过之后,竟把它当作新的门闩,插在了闩眼之中。
宋知弦一时有些语塞,他从前好歹是个嗜剑如命剑修,如今怎么这样对待宝剑?但这也确实实属无奈,宋知弦又继续寻找蜡烛油灯。
将剑插在门栓之后,云相泉可以离开门后了,他将屋内的桌椅一个个推到了门后,用以堵住门。
宋知弦手持着照明符,一个个柜子翻开之后终于照着了油灯和蜡烛,她先是在距离门口和窗子附近最近的地方点亮了火光。
火光燃起之后,透过窗子看到一个又一个灵体垂头丧气远去,二人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宋知弦盯着云相泉满是抓痕的手,心里很不是滋味。下一刻,就见他默不作声将受伤的手藏到了身后。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注意到云相泉的举动,顾及他的感受,也就没有问及他的伤势。
宋知弦清楚他这是为什么。云相泉天性要强,不希望被她看到脆弱的一面,再加之他对于火银树丢失一事还感到自责。在云相泉看来,这种情况下,提及他的伤势,就好像变相承认,他很无能。
云相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佩剑还给了宋知弦。宋知弦接过剑,也说不出半个字。
宋知弦将视线从云相泉身上挪开,可当她转过身想要上楼时,却险些被吓的呼吸一滞。
方才注意力全在门外的灵体上,未将精力集中于屋内半分。直到现在才发现这客栈的墙上贴满了黑白色的画像,这些画像只有上半身半身像,不完全是人,而是妖魔之类的类人物。
冲击力最大的除了满墙的黑白画像之外,还有它们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已经被挖穿,后来者在眼睛的破损处补上了血液,看起来就像是被无数个血窟窿盯着。这血虽然不是眼睛,却凭空增加了真实感,画中之物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画像里出来。
云相泉仅看了一眼,便迅速将视线挪开,而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是一种术法,宋知弦在书上看到过,大概就是在死者画像处点上自己的血,通过这样可以召出亡者,亡者醒后会第一时间替自身复仇。只是这样被动地唤醒亡者,修为自然低微,远远比不上靠自身怨念二次复生的邪祟。
大概这焚沙城内的那些灵体,都是通过这些术法召唤而来。只是那妖王以尸养尸培育至今,这些灵体的修为仍然不足以对任何修士造成威胁。
这种术法费事费神,一般很难用到,而且这些亡者很是任性,往往不会听命于召唤之人,只会优先以复仇为目的。
宋知弦转过头时,才发现云相泉的脸色很差。难道是因为那些灵体指甲上有毒吗?莫非现在是毒素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