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粗略地从下颌一直探索到锁骨上方,后又再一次重复了刚才的触碰,不过这一次,动作放缓了许多,宋知弦的衣领也因此被扯开了一些。
第二次的触摸比第一次要煎熬的多,对于宋知弦而言,几乎算得上一种折磨。云相泉手上的动作谈不上粗暴,然而骨头终究是硬物,粗糙的手骨流连掠过细腻柔软的脖颈皮肉之时,颈部窜上酥麻之感。然而此时支配心头的不是恐惧,而是难以名状的情绪。
很快酥麻感顺着脖颈蔓延至脊背,遍布全身,令宋知弦有些控制不住微微战栗起来,她紧咬嘴唇,不可避免蹙起了眉头。
失控,令她讨厌。
但云相泉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感受到她的反应之后,他又故意一遍遍重复着抚摸她脖颈的这个动作。
云相泉的手指掠过肌肤的每一寸时,感受都极为明显,每次手指轻柔缓慢往下移动时,她的心尖好似被火灼烧了一次又一次,就连时间好像也过去了很久……
最终,云相泉的手指停留在了她的脉搏处,稍微用了些力,那处的皮肉因此略微凹陷下去。
宋知弦被摸的有些不太自在,没敢轻举妄动,强忍着不自在僵在了原地。她眸子乱闪,唯独不敢看他。
云相泉垂眸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他勾了勾嘴角,手指微动,极具侵略性讥诮:“脆弱成这样,就是不知道疼的时候会不会叫出来?”
而后他放下了手,语气低沉而失落:“你居然害怕我,可我怎么舍得让你疼。你不会害怕小师弟,却会害怕我。”
宋知弦自认为不曾表露出害怕,她方才不是因为害怕而颤抖,而是因为他的触碰。可这要是解释起来,也太难以启齿了。
她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些什么,云相泉为什么三句不离小师弟,小师弟不就是他自己吗?宋知弦不想听他再次絮絮叨叨小师弟小师弟短,索性也直接坦白了:“云相泉,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小师弟了。”
“什么?”云相泉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宋知弦解释道:“一开始在闲山的时候我就认出你了,我们前脚刚离开魔域,后脚你就跟上来了。你躺在地上,伪装重伤的人身上却没有一处伤口,脉象也很正常。而且你没有携带佩剑,和稻风说话时的那种语气,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人了。后面说的话也是错漏百出,装样子都不会好好装……”
云相泉:“……”
云相泉脸上神情复杂,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有些尴尬。好在他现在不是很清醒,要是云相泉在清醒的状态下知道自己之前做的那些蠢事,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搞清楚现状之后,也意识道自己是一点理都不占了,更加不讲道理起来。他将宋知弦搂在怀中,可怜巴巴说道:“知弦,我现在好难受,浑身上下都好疼。”
宋知弦小心翼翼问道:“要怎么做你才能好受点呢?”
“你什么都不用做。”
说话间,云相泉环住她后腰的手隔着衣料在她的后腰上摸了起来。宋知弦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体温在逐渐升高,高到了几乎烫人的地步。而后,那双手又渐渐试探性地向下。
云相泉说的什么都不用做原来是这个意思吗?感受到不对劲之后,宋知弦反手抓住了云相泉那双越发肆意妄为的手。
被抓包的云相泉老实了,不再乱摸,转而反手握住宋知弦的手,而后将她十指一一掰开,将自己的指头伸进她的指缝中与她十指交叉。如此之后,又将脸埋进她的脖颈,闷闷道:“好想吃掉你。”
……又在说什么胡话?她觉得云相泉有些太过黏人,不过这也可以简单归咎于魔化。
谈到魔化,宋知弦忽然就想起了正事,现在关键的好像不是和云相泉搂搂抱抱,而是想办法让他摆脱魔化。
宋知弦问道:“你应该不是第一次这样?你还记得上一次是做了什么脱离的吗?”
魔化肯定没有那么轻易脱离,可是她目前一点头绪都没有。要是云相泉告诉她应该往哪个方向上去做,她都会尽量帮忙,让他减少些痛苦。
“怎么脱离的……”云相泉小声重复了几遍,而后又没有了声音。
宋知弦有些生气,在这种情况下了他还不肯说实话,所以将怀中的云相泉推开了,“云相泉,我们必须快点离开这里。”
“离开?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活人,和我一起永远留在这里,不好吗?”被推开后的云相泉愣愣站在原地,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