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贴上云相泉的唇，就感受到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好像很紧张……

是因为要结契了吗？

“张嘴。”见云相泉半天没有动作，宋知弦只得小声提醒道。

云相泉反应过来后先是抬眼看了她一眼，而后发现二人距离过近，又慌慌张张将视线挪向别处。他听话地张开嘴，将送到嘴边的手指含了进去。

这个动作过于亲密了，超出了宋知弦的理解范围。不过可以解释为在结血契，云相泉应该不会介意……

按照书上说的话，其实结血契只要几滴血就够了，但云相泉却含住了她半根手指头，指上很快就被湿热感包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舌尖无意中与自己指尖相撞时那种软糯感。

宋知弦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云相泉的舌尖几次轻轻擦过她的指尖，糯湿的触感令宋知弦没有来的燥热，她甚至能感觉他的牙齿在轻轻咬着自己的指头。

……这不对吧？

“云相泉，已经够了……”宋知弦觉得自己快烧成一团炭火了。

她想要快些抽回手，但云相泉像是没听到似的，反而加重了咬她指头的力度，而且舌尖也不像一开始若有若无闪躲似地触碰，而是加大了与她手指的接触，黏腻感很快占据被包裹着的指尖和指腹。

细碎微小的水声在耳边炸开——

“云相泉。”宋知弦严肃地唤道。云相泉抬眸观察了一眼宋知弦的反应，这才听见了，松开了嘴。

宋知弦立刻将手指抽出，手指还是湿的，指腹上残余的水渍格外惹眼。指头侧边也粘上了他的牙印，一看到这咬痕，宋知弦就回想起方才云相泉对她的手指又舔又咬，双颊又晕上了桃红。

宋知弦这辈子都没想到别人的牙印还能出现在她手指上。

他是狗吗？怎么还咬人的？

她瘫软地坐回到座位上，不敢再去看云相泉，所以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一时之间竟有些后悔提出结血契。可是提是她提的，现在已经完成了一半，总不能半途而废。

宋知弦很快就变得乐观起来，觉得没什么好害怕的，毕竟她又不会像云相泉一样咬人。

宋知弦思考这些问题思考了很久，但云相泉那边一直不出声，所以她也没有意识到这点。

因为云相泉左手受伤，右手又不会流血，所以他只得脱下了护腕，而后将左臂的衣袖撩开，在手臂上划了道口子。

宋知弦打算用指头蘸取一滴送入嘴里，手上刚一有动作，云相泉斩钉截铁的声音就传来。

“不行，结血契的精血不能经外物。”

居然还有这种要求吗？宋知弦真是闻所未闻。但可能真的是她看书时没有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所以也就相信了。

她迅速将嘴唇贴到云相泉的手臂上，以最快的速度最微不可察的动作舔了舔他手臂上的鲜血。

铁锈味刚在口中化开，就听到云相泉倒吸了一口凉气，哑着声音道了声：“知弦……”

宋知弦将那血珠咽下后，体内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变化，大概是身体更强壮了一些？

她离开云相泉，反问道：“怎么了？”

云相泉忍耐道：“没事……”

血契结完，宋知弦感受到体内那种异样的变化。

这算是在利用云相泉吗？她不喜欢这个词，更不喜欢对朋友用上这个词，但就从她现在的行为看来，她确实是在利用他。

宋知弦开始考虑缔结血契对云相泉不太公平，毕竟她身上什么都没有，他还是有些吃亏的，为了消弭心中的不安感，也为了让云相泉内心更平衡一些，她决定主动提出为云相泉做些什么。

“云相泉，你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云相泉试探性地问道：“你有没有一点……”

灯芯在火光中跳跃，暖黄色的柔软烛光勾勒出他的面部轮廓，中和了他稍显锋利的面庞。

云相泉无声看向她的眼神中似乎饱含着某种温存。

但他的眼睛生来如此，他看向任何人时都是这种眼神。就如同他很爱笑，不独独是对她一人笑一样。他们之间是朋友，从来都是很要好的朋友，以后也一直会是永远都朋友。

其实即使不能够到永远，她也自足。毕竟朋友总是离少散多。

宋知弦也看向他，问道：“什么？”

“……喜欢我？”云相泉沉默半晌之后，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后半句话。

宋知弦还以为云相泉要问什么，原来是喜不喜欢他，那当然是很喜欢了，他们不是一直都是很要好的朋友吗，难道他不喜欢她吗？

宋知弦反问道：“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自然是喜欢你的，朋友之间相互喜欢不是很正常吗？”

“……”

云相泉沉默半晌，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