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高氏弟子家规本就宽松,所以地牢很小,里面关押的弟子也非常之少。而且这牢房当真不像是个牢房,布置的跟卧房差不多舒适,除了自由之外,那是样样不缺。
云相泉一眼就瞥到了当时那个顶撞他的弟子,那弟子背对着他,面靠着一面墙壁,看样子还在面壁思过。
也算是这个弟子运气好,要是换做平时,云相泉准会按捺不住折腾折腾这傻子,但今日时间紧迫,也就让这个弟子逃过一劫了。
这地牢一眼就望到了头,云相泉很快就看到稻风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房里。云相泉走路很小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脚边,但是稻风一直盯着牢笼外面看,所以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云相泉。
二人对视的那一刻,稻风愣怔地僵在了原地。
云相泉快步走向关押稻风的那间牢房,一言不发,二话不说就要用蛮力将牢门破开。
稻风因为内心愧疚,也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连正眼都不敢看云相泉一眼。但是稻风也知道云相泉是来救他的,所以还是提醒道:“你有钥匙吗?钥匙就在外面看门的那个弟子身上。”
还需要钥匙吗?云相泉自然不会没有想到,但是可以靠蛮力的,就不需要技巧了。
云相泉冷冷看了他一眼,并不做声,手中运气刚要破开牢门,一道剑气势如破竹从身侧呼啸而过,直直向他劈来。
云相泉有所感应侧身闪了过去,那剑气被云相泉躲过之后,误打误撞挨到了稻风身上。
云相泉瞄了一眼稻风,终于开口道:“你一会自己跟掌门说去,不是我打的你。”
说完这话之后云相泉才朝身前看去,来的人身着湖蓝色元氏,好像是刚和元海枯解契的元晴焕。
“你不知道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倒是来管高氏的事情了。我与你无冤无仇,是嫌自己活得不够长?”云相泉微微抬起下颌,并不正眼瞧她。
对于这种实力差距太大的,他连杀意都提不起。这元晴焕是新一辈的弟子,年纪和实力都尚不够格做他的对手。即便赢了这种人也是胜之不武。
可是元晴焕却认为云相泉在说大话,不以为意,只是字正腔圆回答道:“高宗主托付我,不得有任何人劫狱。”
不提高天姚还好,一提高天姚云相泉的火气又被挑起。不等元晴焕挥剑,云相泉已经闪身至她身边。
元晴焕见来者不善,挥剑试图抵抗抵抗,然而手却被莫名而来的外力抵抗,就连握住剑柄都用尽了浑身解数。
“到底是年轻,不会应对魔修吗?”云相泉说罢,周身散发出可怖的黑气。那些黑气侵蚀至元晴焕的七窍,元晴焕口中开始不住吐血,握剑的手也禁不住颤抖起来,很快手中剑也掉落在地上。
连两招都没过完,元晴焕便败下阵来。她虽然年纪尚轻,但在修真界鲜少尝过败绩,况且即便战败,也没有输得这么彻底过。眼前之人甚至都没有用剑,仅是释放出的威压便足以让她惨败。
此人让她感觉到深深的恐惧。
“你是谁?”元晴焕声音颤抖地问道。
云相泉并不正面回答,只是讥诮道:“与其问我,倒不如问问你那好情人。”
对于二人的关系,云相泉也是猜测。云相泉早就发现元晴焕在和元海枯还是道侣的时候就频繁出入高氏,与高天姚关系密切。而且当时护送火银树,本该是元海玉同高天姚一起去,最后却是元晴焕同高天姚一起去。
回去不久之后,元晴焕就和元海枯解除了道侣关系,并且在这之后还住在了高氏。
很有可能,从始至终就是高天姚作为元晴焕情人,在暗中挑拨元晴焕和元海枯的关系。元海枯和元晴焕解契,最大的受益人是元海玉。
这几年来,因为元晴焕在修真界中名声鹊起,又是元海枯的道侣,元海玉性格孤僻,不善处理对外关系,外边风言风语多了,宗主地位自然不够稳固。
云相泉知道,高天姚自幼喜欢元海玉,若是为了元海玉做到这种地步,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来元晴焕之前和元海枯结为道侣并不是真心相爱,也只是因为她看中了元海枯宗主弟弟的身份。
凭借着这个身份,元晴焕可以假借元海枯的名义,有朝一日取代元海玉成为元氏宗主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高天姚若是要想让元海枯和元晴焕解除道侣关系,势必要提出一个比元海枯道侣更丰厚的条件,那边是成为高宗主的道侣。从理论上看,高天姚必然会大力扶持自己的道侣,只是高天姚嘴上说的漂亮,恐怕心中并没有这个想法。
毕竟那日高天姚还对宋知弦说自己没有成婚的意向。
这些只是云相泉的猜想。若是元晴焕承认和高天姚的关系,那么他的猜测至少大体上没有错。
元晴焕到底是年轻,经验不足,经不起诈,很快就变相承认了和高天姚的关系。
“只怕是高天姚并不承认你们之间的关系。留你一条命,自己去问高天姚。”云相泉说罢,转身不再去理会元晴焕。
正愁找不到高天姚的把柄,现在倒是自己跳出来了。
听到身后元晴焕离开的动静,云相泉才重又破开了牢门,揪住稻风的衣领后劈头盖脸骂道:“没良心的东西,你还是人吗?你们师姐平日是怎么待你们的?你就让她去那种地方送死。”
云相泉还是实在没忍住,照面就揍了稻风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