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内的温度要比外面来的要低,宋知弦背靠着的这块石头也很寒凉,睡觉时不自觉将自己的腿脚缩成一团。
由于身旁还躺了一个病号,宋知弦并没有睡得很死,后半夜的时候突然想到云相泉,做梦梦到一半又被惊醒。
她睁眼先是看了眼天色,还是很昏暗,现在应该还是深夜。照理来说,后半夜只会更加寒凉,但宋知弦身上却感觉不到一点凉意,反而觉得暖烘烘的。
意识到不对劲之后,她微微歪了歪脑袋。自己原本是靠在大石头上睡着的,可奇怪的是,大石头居然变成了云相泉温暖的胸膛,而且她给云相泉穿好的外衣现在也披在了自己身上。
……云相泉取暖的方式这么特别吗?
但是这些似乎都不是现在该考虑的问题,他现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她就这样压在他身上,真的不会触到他的伤口吗?
云相泉似乎是醒着的,因为时不时就能感受到云相泉会将披在她身上自然滑落的外衣拉到最上方。
将衣服拉至宋知弦的脑袋下方之后,云相泉估计是以为她还睡着,又顺势大胆地用手指摸了摸她的脸颊,摸完脸蛋之后,又用手搂着她。
宋知弦:“……”
宋知弦还处于刚睡醒的茫然状态,脑袋都有些懵懵懂懂的,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云相泉做了什么。她尝试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想要从云相泉的身上起来。
结果一不小心,手肘有些没轻没重地按到了云相泉的腰腹。许是牵扯到了云相泉的伤口,他闷哼一声,深吸了一口气。
云相泉反应过来宋知弦醒了之后,又将不安分的宋知弦按回怀里,用开玩笑似的开口问道:“小祖宗,你急什么。我都这样了,还在我身上乱摸,伤好了再给你摸不成吗?”
宋知弦闻言却是一愣,他又在胡说八道什么?本想反驳两句趁机从他身上离开,但是又生怕牵扯到他的伤口,只好趴在他的怀里不敢动了。
身体不动之后,嘴巴也懒得反驳了。安静之后,又能感受到云相泉的手再次放在她的腰上,将她搂的更紧了些。
“睡吧。”他轻声道。
云相泉的声音听着很清醒,完全不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看来是醒了有一段时间了。
可是宋知弦睡不着。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半边脸颊都贴在云相泉的胸膛上。他只穿着一层薄薄的里衣,贴在他的胸口上可以清晰感受到他呼吸时胸膛在上下起伏。
这样靠在一个伤员身上,宋知弦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受到限制,生怕自己呼吸声太大把他压死。
她就这么靠在他的胸膛上,连呼吸都小心翼翼都,静静地感受了一会云相泉的呼吸。
云相泉还以为她睡着了,因此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深夜的洞穴内十分安静,只能时不时上边林叶被风打落的簌簌声和穿堂风呼呼而过的声音,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人微弱的呼吸声。
太安静了。云相泉明明醒着怎么一直不说话?
“云相泉…”宋知弦突然喊他的名字,打破了夜晚的这份宁静。又因为她刚刚睡醒,声音都有些黏黏糊糊的。
“怎么了?”云相泉问道,语气都软了不少,还能听到声音里掺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没怎么,没怎么…”宋知弦小声嘟囔道,意识沌沌的,口齿也有些不清楚。
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确实找他没有事情。她只是脑海里单纯想起他的名字,单纯想唤唤他,单纯想听听他的声音,单纯很想很想他……
原来即使就在身边,也是会突然很想一个人的。
可是为什么眼泪掉了下来,她明明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知弦。”
宋知弦知道他是在学她,并没有回应他。
头顶传来一声清浅悦耳的笑声。云相泉一只手从她的腰上松开,将手指轻轻插进了她的发梢之间,顺着发丝理了起来。
云相泉拂着她发丝的的手指自然而然落到了她的脸颊上,触到了她脸颊上和眼角上挂着的那几滴泪珠。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用温热的指尖慢慢的温柔地拭去那些泪花。
就像作为回报似的,宋知弦也伸出了双手小心环住了他的腰部。
云相泉抚摸她脸颊的手略微一怔。空气中伴随着许久的沉默。
可宋知弦贴着的胸膛里面传来的心跳声却无比强烈。
半晌,云相泉在黑暗中发问道:“我从来都没有掩饰过。我的心意,你应该都听到了。那你呢,你喜欢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