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几日云相泉躲着她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日她说的话确实无意间会让二人之间的关系疏远。
宋知弦试图弥补道:“我不希望我们彼此变得生疏。”
她真的想要二人的关系回到以前,至少不是像如今这样单独见面都难。
云相泉怏怏地应了一声,也许是听进去了。很快,他又岔开了话题:“还是先调查一下这些死禽是哪里来的。”
只是话音刚落,云相泉的眼神忽然变得警惕起来,面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且带着几分杀意。
感知到他态度的突变,宋知弦也不由紧张了起来。
她向着云相泉眼睛看去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颗粗壮的树木,这棵老树的年纪很大,从宋知弦搬到闲山之时就一直在这里了。
她并没有看出这树有什么异样。可是云相泉仍是眼神有些凶横地看着那颗粗木,一言不发。
空气凝滞了片刻之后,就见老树后面蓦地走出了一个身形单薄的白色影子。
一袭白衣沾染了点绿叶,乍一看瘦弱的好像风一吹就能吹倒,真有些像传闻中山林中的鬼魅。
但是定睛一看会发现此人根本不是什么鬼魅,而是霍三毒。
还不等云相泉开口说话,从大树后钻出的霍三毒抢先开口道:“路过路过,没想到打搅二位。”
这可不像是路过,直到知道自己藏不住了才肯出来,不是偷听是什么。
宋知弦自认为和云相泉的对话都是一些毫无意义的日常琐事,他们的对话到底有什么好偷听的?
这里就是让宋知弦流一点血,然后被霍三毒发现,然后就一直盯着她手上的血看。
云相泉狠戾的目光仍然锁在霍三毒身上,一句话不发教人猜不透他的心情。
那霍三毒被这么盯着,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慌张,什么都招供了:“我真不是有意偷听的,只是路过时偶然听到姑娘说什么门口出现死禽,我对这一行颇有研究,早就听说过什么用死禽诅咒对方的。”
云相泉却是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继续追问道:“那你倒是说说看,是什么诅咒?”
霍三毒已经汗流浃背了,一边擦去额上的汗水,一边道:“我纵横江湖多年,见过不少吧奇毒,也见过不少奇咒,只需要取姑娘一滴血就能判断姑娘是否有中毒或是被诅咒了。”
说罢,他还真的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根金针。
霍三毒得意洋洋地用两根手指掐着这把金针,用一种自豪的语气道:“此针取血,不会疼痛,一针下去,药到病除。”
虽然霍三毒可能是在胡扯,万一真的是什么诅咒可就不好了。
这霍三毒虽然身份可疑,但云相泉和他认识,在云相泉的眼皮底下他自然不可能耍什么花招。所以宋知弦没有拒绝霍三毒为其施针取血。
云相泉也没有说什么,主动往旁边让了一些,宋知弦就顺势往前走了一步。
她向上挽起一点衣袖,以便让霍三毒施针。
施针前,霍三毒出于谨慎,又观察了一遍云相泉的脸色,发现确实没有问题之后,才为宋知弦施了针。
确实如霍三毒所说,没有什么痛觉。
霍三毒将金针放在自己的眼前,几乎要看成斗鸡眼。
就这样看了好半天之后,宋知弦发现他短短的眉毛几乎要挤在一起。而后就见他忽然跳了起来,手一抖,手中的金针就这样落到了地上。
怎么想都不容乐观,难不成她还真的中了什么诅咒?
霍三毒的第一反应是先是地上捡金针。然而他的眼神并不怎么好,那金针混入土地并不好找寻,在地上摸索个半天也没摸索个什么名堂出来。
宋知弦看到他几次错过金针的位置,于心不忍,蹲下将金针捡起还给了他。
再次捡起的金针上面已经没了宋知弦的血,霍三毒也没有办法确认自己当时是不是看错了。
他拿着金针的手有些颤巍巍,看了看云相泉,又看了看宋知弦,嘴巴一开一合似是想说什么。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们二人?”
宋知弦:“?”她才想起来,自己和云相泉还有血契在身,二人血液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绑定在了一起,这霍三毒要是真的有点东西,或许还真的能从她的血液里看出二人有血契。
云相泉双手抱胸,开口道:“准你看其他的了?姑娘身上是否有什么毒或是诅咒?”
霍三毒愣一愣,才小心翼翼开口问道:“我没看清楚,可否再取一针?”
云相泉抽了抽嘴角,皱眉反问:“你当这是什么?”
霍三毒被拒绝,又转了转眼珠子,想了另外一个法子:“方才呢,我是没看清楚这种诅咒的解法,但姑娘确确实实是被下咒了。我听说连续在家门口放七日的死禽,第七日诅咒便会应验。”
他顿了顿,看向宋知弦问道:“姑娘,这是第几日了?方才在你门口放的是什么死禽?”
宋知弦状似思考,沉思了一会才答道:“第六日,方才放的只山鸡。”
其实全是假话,宋知弦觉得霍三毒在胡扯,所以才说了错误的话来试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