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也忒小气……”
裴闻风听了这一番话,若有所思地转身朝着游龙客栈走去。
在观澜书院念书,家住虞城的秦公子,冲撞了邪祟突然暴毙……种种因素结合起来,让裴闻风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个人——
秦相程。
***
“呼——”
终于是赶在裴闻风之前回到客栈了,贺见潮来不及休息,立刻变会狐狸小雪,艰难地将自己散落一地的衣物收回空间。
刚做完这些还来不及躺下,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贺见潮吓了一激灵,“嘤”地一声扭头冲着裴闻风长叫。
裴闻风快步走上前,他将烧鸡放到桌上,弯腰将贺见潮搂到怀里仔细抚摸,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愧疚,还有一丝重逢的喜悦,“我回来了,小雪,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待这么久,肚子饿了对不对?”
还行……贺见潮吐了吐舌头,瘫在裴闻风手臂上,他刚刚狂奔回来就一顿收拾,跑的上气接不上下气,现在非但不饿,甚至还有一点想吐。
裴闻风趁他不注意捏了捏他粉色的舌头,贺见潮立马警觉地从他怀里弹射到桌上,愤愤地望着他,而始作俑者却装作看不见,怡然自得地拆开了烧鸡的包装,扯下大鸡腿在他面前晃悠,“好香啊,小雪想不想吃?”
不想吃。贺见潮的胃是这么想的,可是鼻子闻到诱人的香味就饿了,他装模作样犹豫了许久,在木桌上徘徊了半天,最终还是绕到鸡腿旁嗷呜一大口啃了上去。
裴闻风顿时轻笑出声。
吃饱喝足,他窝在裴闻风怀里边享受按摩边听着裴闻风低沉的话语助眠。
“小雪,我可能还得再离开你一会。”,裴闻风轻轻地捋动着小狐狸的后背,眼眸深暗。
“等事情办完了,我们就一起回万生门,到时候每天都让厨房给你烤大鸡腿……”
贺见潮的脑袋磕在他小臂上,半睁开眯着的左眼瞟了眼自言自语入迷的人,他嘴角轻勾,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对生活的美好畅想中。
但不知怎么的,气氛越温馨,贺见潮就越是有点不安。
我最终肯定是要离开你的,贺见潮想着,扭头不再看裴闻风。
以金钱为目的的相遇,总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个薄情的负心汉一般,他忍不住有点难受。
如果某一天他们真的要分离,他不想不告而别,可是要是和裴闻风摊开来说清楚的话,结局可想而知……
贺见潮缩起脑袋,不愿再想象了。
怀中的小狐狸陷入深睡,裴闻风轻轻将他抱到床上,将房间内的食物和水都准备好,转身走向门口。
门被推开一条缝,裴闻风扭头回望了下那熟睡的一团,没忍住,又轻轻说了一句。
“我很快就回来……”
声音低到几不可闻,半晌,门扉吱呀开合声终于响起,客栈的房间内又重归于寂静。
“嗯哼……”
贺见潮躺在被褥上翻了个身,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望向窗外。
天黑了啊……
等等,天黑了?!
贺见潮一个鲤鱼打挺蹦起身,慌里慌张的变回人形穿衣服,他和裴闻风约好酉时天香楼见面,这下肯定要迟到了!
好不容易连滚带爬赶到天香楼,抱着剑守在硕大牌匾下的裴大师兄脸色已经冷得要掉冰碴了,顶着千斤重的死亡凝视,贺见潮讪讪地靠近。
“对不住……裴公子,我、我刚才有些急事,耽搁了会儿……”
裴闻风打断他无力的解释,叹了口气闭眼道:“不早了,动身出发吧。”
贺见潮一懵,“诶……去哪里呀?”
“观澜书院。”
这四个字一出,贺见潮霎时一惊,他抬头望向裴闻风的背影,“呃,我们是去那里找慕公子吗?”
裴闻风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边走边说道:“不是,目前先不用急着找人。”
“我方才听闻观澜书院近日有人无端暴毙,正是临走前阁主与我们所说的那家秦氏药房的小公子,这个时间点发生异动,恐与魔物有关,目前终端阵法尚未发现,我们得先去排查可疑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