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凝是来找华徵退玉牌的,在送白蛇之前她就想还,但一直没来得及,这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玉牌还给他,他们两个之间也就没有什么特殊的联系了。
秋凝站在楼下,发现大门紧闭,她抬手敲了敲门,不见回应。
是不见还是不在?
“大师兄,你在吗?”若非她现在仍不能解开玉牌上的书法,否则她也不会主动登门。
秋凝感受到了里面有人在,那就是不见了。
“我并非有意来打扰,只是有一样东西不该在我这。”
几息后,大门自动打开,秋凝抬脚走了进去。
华徵背对着她负手而立,“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令秋凝无比安心,她拿出玉牌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这玉牌上有追踪术法,无论我去到哪里,它都会跟着我,烦请师兄解开这道术法。”
华徵转过了身,视线若有似无的划过她的脸颊落到一旁的玉牌上,“初见那次你就是凭借此玉牌找到我的,而我也是凭借此玉牌才能在狐妖手中救出你。”
“它于你不是负担,我不会再用它感应你的位置,你大可放心。”
“既不会再用,何不将此物收回。”秋凝态度坚决。
“也好,但在收回此之前,我想知道我为何会强硬地将此物交予你?”
此事事关她的身份,她自然不会说是他为了让她当做信物入岳一宗一事说出来。
“你未告诉我缘由。”
“当时你为何不肯收?”
“因为不想欠你的。”
华徵垂下的手在这一瞬紧握成拳,原来从一开始都是他一厢情愿啊,她从一开始就不想和他有过多牵扯。
再次明白这一点,华徵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很好,这般将他弃如敝履,他又何必上赶着,解开也好,从今日起,他定会对她断了心思!
玉牌飞入华徵手中,他云淡风轻地看了她一眼,“你可以走了。”
秋凝眼眸一亮,连忙点头,转身离去。
在她走出大门那一刻,玉牌在华徵手中堙灭。
*
齐衍天还没亮就起来了,他觉得阿凝有心事,于是今日便起了个大早特地为她带了早饭,希望她心情好一点。
秋凝心中藏着事根本睡不好,天刚蒙蒙亮她便晨起练剑。
“很好,出剑的速度和力量都有不少长进。”
秋凝提着剑就冲了上去,“师父陪我练练!”
片刻之后,秋凝就败下阵来。
“本以为我和师父之间的鸿沟能缩短一寸,结果没想到我的剑法就算进步了,鸿沟还是寸尺不减。”
“不过,我相信总有一日我会将鸿沟夷为平地。”
“兄长,你我之间的鸿沟又被我缩短了一寸,你且再等我五十年,我定将鸿沟夷为平地。”
白松之的面前仿佛浮现一张同样年轻的脸庞。
他不由愣神,心绪也一下子被勾起,“曾经,也有人这般对我说。”
秋凝心微微一跳,“那个人做到了吗?”
“做到了,但她后来又放弃了这一切。”
“为什么?”
“不提也罢。”白松之叹了口气,“今日我一去朔日学宫授课,你随我一起出发罢。”
“师父今日教什么?如果是讲过的知识,我不如留在这里练剑。”
“是你没学过的。”
“那师父下次再教给我。”秋凝讨好一笑,“我还是想留在这里练剑。”
若是换作其他绝不敢这么说,白松之严肃的盯着她。
秋凝硬着头皮继续恳求,“师父,我保证不会偷懒。”
白松之忽然笑开,“不去便不去。”
“多谢师父!”
目送白松之离开后,秋凝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刚想联系白素纯就听见齐衍的声音。
“阿衍,你不去学宫来这里做什么?”
齐衍举起食盒,“来给你送饭。”
“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朔日学宫吧师父已经出发了,你可别迟到。”
“你不去吗?”齐衍疑惑。
秋凝道:“我今日不去了,毕竟我经常听师父授课。”
“那我也不去了,我过来陪你。”
“你快去朔日学宫吧,不用陪着我。”